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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烜的声音都冷了：“没什么大事能把肉都烫出来？”

    “嗯。”谢烜应声。

    他再度打开台灯，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本相册，翻到第十八张，是他初二的时候照的。

    一路车水马龙，霓虹迷眼，叶蔚知道他是生气了，心里有些忐忑：“谢烜？”

    谢烜在红绿灯前缓缓停下：“陈婧不在，我不会送你回去。”

    “你想回家？”谢烜问。

    谢烜道：“我会给她回电话。”

    他颔首：“继续住你家会给你和小颐都添麻烦的。”

    他已经平静下来，不再是当初那个被气到了只会到一旁默默生闷气的少年，他长大了，学会了怎样快速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问题解决问题，并且能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每一句话：“生气是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你去处理伤口。你是画画的，我不想让你的手受一点伤害。还有，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你因为照顾我和小颐烫伤的，该不好意思和愧疚的人都是我，叶蔚，不要胡思乱想。”

    他靠着枕头，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那张照片，眼也不眨，恍然间好像又听到了一道少年的声音，他带着笑意响亮地说——

    他说：“医生说你这只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碰水，到陈婧出差回来之前，我都会一直照顾你。”

    清洁打扫基本都是合格的，主要是厨艺，光是谢颐挑嘴这点就足够让他头疼。一天下来还是没有结果，谢烜只好开车回家。

    叶蔚心中稍微放松了点，才敢继续说话：“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和小颐做饭了，不好意思啊，不然你直接送我回家？”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烫到手，明明这种事情从前很少发生，也从没这么严重，可是偏偏是在谢烜面前，表露出了这种没用还会添麻烦的模样。

    ☆、离婚之后

    “二爸的手被烫到啦，好痛。”谢颐轻轻抬起叶蔚的手：“爸爸快来看看。”

    谢烜并没有理会，只是从谢颐手中接过了他的手，他看着已经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察觉到了叶蔚说到一半的话，反问：“没什么大事吗？”

    谢烜帮他打开车门，叶蔚更不好意思了：“我还有一只手可以用，车门还是能开的……”

    叶蔚还想说什么，却被谢烜轻易看出了他的意图，从而也被简单打断了。

    叶蔚有些惭愧：“我当时没大注意，一不小心就烫到了，其实没什么大——”

    谢烜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他们的声音又那么熟悉。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和当年他父母离婚时他无意间听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各种亲戚的指责声一样，他们密密麻麻铺成一张网，让他无处可遁，就连他的内心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告诉他他真的错了。

    叶蔚被带着去了医院，等他听完了医嘱后再看手，那已经被包扎得宛如粽子。

    闲暇时候，谢烜一连面了好几个阿姨。

    “小烜，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

    梦里的人都被白蒙蒙的雾遮住了脸，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责谢烜，说他没感情，说他对婚姻和孩子都不负责任，告诉他不该离婚，应该挽留住舒鹤，他们说他是错的，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大错特错。

    夜里谢烜罕见的做了个梦，梦也不是什么好梦。

    叶蔚点头。

    葱郁的枫树荫下站着一个介于青春期和男孩期间的少年，阳光碎碎地打在他身上，他穿着夏季校服，白色衬衫白色裤子，脸上没有表情，是青涩又带着故作的成熟，像纸糊的老虎，只要叶蔚说句笑话，就能让他露出原来的样貌。

    谢烜走到他身边。

    谢烜轻轻扬起嘴角。

    谢烜醒来。

    “怎么了？”谢烜放下公文包，问。

    谢烜没回答他，只是关上车门，自己去另一边主驾驶座。

    叶蔚坐在沙发上，谢颐则站在他面前，小脑袋垂着，举着他的手呼呼吹气。

    “小颐给二爸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