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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了。

    谢烜抬手敲敲房门，他靠在门边：“准备工作？”

    “你准备怎么跟小颐说离婚的事，她今天在我这里问了，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叶蔚托起腮帮子，问。

    叶蔚低头解围裙，轻笑：“这么客气？”

    对方要转身前，他拉住谢烜的手臂：“你先别去，我有话问你。”

    “她还很小。”谢烜两只手交叠，他手指上的婚戒已经取下来了：“直说吧，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呀。”叶蔚笑了笑：“晚安。”

    他端着茶杯转身，往自己房里走，声音很冷静，冷静到近乎敷衍：“晚安。”

    结果刚到谢颐门口，就遇到刚退出来的叶蔚。

    是了，谢烜才五岁的时候，他父母便已离婚，后来——

    谢颐没有小孩子的起床气，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她的食欲总算提了起来，添了一次碗，期间虽然也有问过妈妈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但到底是小孩子，没想太多，又高兴地想着过两天又能见到妈妈了。

    叶蔚：“……我干女儿才八岁，你确定？”

    叶蔚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喝下大半杯水，眼角确实有疲态。

    谢烜在枕头边摸到手机，黑暗里忽然亮起一小片白，照亮了他的脸。

    “你……”叶蔚欲言又止：“你们刚结婚那会儿，感情不是很好吗？”

    谢烜忽然转过头，他漆黑的眸子就直直看着叶蔚，叶蔚对上他的目光，觉得背有点发凉。

    谢烜颔首，他走过去给自己接一杯水，抬眼看到叶蔚跟了过来，于是接上之前的话头：“以前偶尔也会这样，可能工作压力有点大。”

    叶蔚垂下头：“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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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谢烜重新将目光移回去，无波无澜的声音才响起。

    舒鹤走得很干净，她几乎没在这个家里留下一点痕迹，除了挂在书房上的星空油画，那是她亲手画下送给谢烜的，后面又被带到这来。叶蔚仰头看了那画几秒，心中思绪纷飞，却又自然地被打断。

    “多谢。”谢烜转身：“先坐，我去叫小颐起床。”

    “我帮小颐盖好被子了。”他压低声音，走到一旁：“你回去睡吧。”

    饭后谢烜收拾餐桌和厨房，叶蔚则进了书房。

    谢烜的背影消失后，叶蔚的笑容不免黯淡。

    他只是放低声音：“你再想想吧。”

    叶蔚顿住。

    他说：“谈恋爱时是喜欢，实际上我没有爱过她。当时她说想和我结婚，我有跟她说清楚，但她坚持说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而且我也二十八了，觉得挺适合，就同意了。”

    “说。”

    谢烜看着他，不能理解：“不是很正常？”

    “睡不着就跟我说一会儿话吧。”叶蔚自己找了个地坐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你还没告诉我，不是一直好好地过着吗，舒鹤为什么突然要和你离婚？”

    叶蔚沉默了一下，而后突然问他：“你失眠了？”

    “没什么感情。”谢烜坐在他身边：“很多时候过的只是一种责任而已。”

    一道茄汁鱼糕，一道牛肉羹，炒了地三鲜和上海青，糖醋排骨，四菜一汤，刚好合适。

    “谢了。”谢烜看了一眼房门：“我过会儿再睡。”

    谢烜按开台灯，揭开被子翻身踩上拖鞋，虽然空调温度开得刚好合适，但小孩子半夜爱踢被子，他还是不放心，得亲自去看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