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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老师，不是我说——”

    司谣头顶着躁郁的翘毛，没看旁边的季姝仪，摘了书包，默不作声在自己座位坐下。

    司谣也不在乎，重新问几个课代表要了空白卷子，从零补起。

    “你是没看到昨天王海琴知道有人翘她课的那个表情，搞得我现在眼里心里噩梦里全是她……”

    午休时间，天色灰沉，不多时应景地下起了雨。风雨如晦。

    “……好、好的。”

    司桂珍就在四中的初中部任教，来得很快。

    但除了自己本来就有的作业本，新发下来的卷子季姝仪一张没给她留，也不知道扔去了哪里。

    “我听说她初中成绩很好的，怎么到高中就跟不上了呢？”王海琴喋喋不休半小时，还有继续批评的架势，“笨鸟就得先飞，连课都不听这成绩怎么能行呢？”

    她将整张脸闷闷埋进枕头。

    “哎司谣——”进教室后门的第一时间，正抄着作业的程皓扬声就是一句夸，“女侠牛逼！牛魔王的课你都敢翘，牛大发了啊。”

    “你要是愿意，下周清明节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好不好？”

    “啊？我肯定发了……”物理课代表挠了挠头，“那我去找找我那还有没有，你补完给我吧。”

    “等五月份，他可能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司桂珍说，“他那个房子要卖掉了，我们尽快换个大点的房子，以后也不用这么挤了。”

    尤其是被光明正大翘了一整节课的王海琴，直接叫来了司谣的家长。

    .

    司谣八爪鱼式抱着被子，听见外面司桂珍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语气很温柔。

    王海琴对待差生态度呛，喝口水缓了缓，又说：“已经高二了，但是谣谣这个成绩还是不理想啊，这样下去，我看二本都悬。”

    司谣想起司桂珍刚才的笑容，自从那件事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啊好烦好烦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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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桂珍也跟着笑：“是王老师，这我也知道。”

    司谣摇摇头：“我，我没有收到，卷子。”

    昨天她回教室收拾书包，也看到了各科留在黑板上的作业。

    “你放心，你齐叔叔他人很好，不会——”惊觉说错话，司桂珍迅速扭转后半句，“不会把咱当外人的。”

    “司谣，昨天发的物理卷你做了吗？”

    作业可以补，翘课的事却没那么快就翻篇。

    可是。

    司谣被叫进了年级物理组的办公室。

    其实她怕家里再多出一个人——男人。也压根不想接受。

    司谣戳了一颗鱼丸，鼓着脸颊慢慢嚼，没吭声。

    一上午都在埋头苦干。

    用水梳了半天，还是有一小撮顽强地翘在半空中，头毛招展。

    司谣全程在旁边乖乖垂脑袋，认错态度极为良好。

    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着，翌日起床，司谣将一头自然卷短发睡成了松狮乱毛。

    卧室的房间灯暗着。

    可是她又是真的很开心。

    早自习前的教室一片闹哄哄，各科课代表穿梭着在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