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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月的生活费，我还会按时打在你卡上，直到你念完大学，也算是对得起爸妈。”

    夏山青想了想：“随便哪里，不让你知道。”又说，“家里的钥匙我给万叔那里有一把，你回家的时候，找他拿就好。”

    “哥，我……”不想你走，夏山白从没像这时这么无力过，像一把握不住的沙子，他知道有求必应的夏山青绝不会答应这件事，于是这话还没出口就被他自己掐断了。

    夏山白背着来时的包，站在楼下等他哥退房，脚尖无意识地踩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划着不规则的圆圈。

    夏山青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坐了几个小时，才仿佛终于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了细细的一根线，他听到夏山白细若蚊吟的声音，动了动冰冷僵硬的手指，站起来转过身。

    “以后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哥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就……那，可能是你太依赖哥了，我想着，可能我走了，你就慢慢好了。”

    “哥……”夏山白抬了抬眼皮，终于心虚不已地看了看他哥。

    “阿白，哥不怪你，只恨自己……”

    夏山白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小转变，心被猛地一刺，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夏山白在温度零上的梧城冬天，仿佛冻成了一块冰雕。

    夏山白愣了下，马上就被和多年前同样的某种恐惧所支配，他心慌不已，可他不再是那年十二岁只会哭的小孩子了，好半天也只会从嘴里僵硬地挤出一个没有情绪的字眼，“哦。”

    夏山白突然出声，“我知道了，哥！”他勉强牵起嘴角笑了下，故作轻松的语气有一丝颤抖，试探问，“哥你要离开吗？要去哪里？”

    夏山青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嗯”了一声。

    梧大的校门近在眼前，夏山白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哥。

    夏山白瞬间头皮发麻，但依旧一言不发地等候下文。

    “是哥不对！”夏山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山青打断了，他再一次打定主意硬丨了心，“夏山白，收拾好东西，我送你回学校。”

    “衣服穿好，该回学校了。”

    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夏山白走在前面，他哥跟在身后，与来时大不相同，夏山白觉得周边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夏山青像是思索着什么一样沉默了几秒钟，而后终于说出了夏山白不想听到的话：“山白，哥……本来也不是你哥……”

    “哥，到了。”很奇怪，夏山白意外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平静了，越到这种时候，反而越轻松一般。

    “我错……”

    夏山白就那样，缩起肩膀站在他面前，眼神却一直盯着脚尖，带着几分怯意，他穿得很单薄，于是这个样子在夏山青眼里又平添了许多可怜无辜，扰得他心里一阵柔软，夏山青没有多做僵持，上前两步拿起夏山白的衣服塞给他：

    “嗯。”夏山青抬了抬手，却在半道上又顿住了，转了个弯替夏山白理了理衣领。

    夏山青转身之前，犹豫着，还是抬手将夏山白额前的头发理顺，才说道：“走了。”

    “哥……”夏山白站在他哥身后，小心地叫了一声。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夏山白睁眼的一瞬间，眼神立马在房间里扫寻了一番，看到他哥的身影才安下心来，但是随即又立马消极下来，他轻轻地拨开被子下了床，向沙发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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