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台深深锁双雀 情仇爱恨一线间(2/4)
“等一下!”周欢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侧身一躲,阮棠转眼又扑了上来,将周欢按在墙上。
“你效忠的是谁!”阮棠根本没心情听他解释,打断了周欢下半句话,声色俱厉地盯着他。
阮棠用一双布满血丝,充斥着绝望与凄凉的眼睛望着他:“直到现在,你还想瞒我吗?周长秋?”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周欢越想越觉得清河寨这次的归降显然是有什么猫腻,他想知道那天,在济水河畔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阮棠已经彻底疯掉了,不是个能够好好沟通的样子,至少在短期内,周欢都不忍心再去刺激他。所以今天周欢找到的是同样被软禁在临渊阁的孟小桃。
“不许你提我爹的名讳!!”阮棠高高举起残缺的木条,往周欢的脖子上扎去,周欢一把抓住那根木条。
翌日,周欢再次来到了临渊阁。
可是这个时候的阮棠已经彻底地出离愤怒,哪里还听得进周欢的半句解释。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一旁冲出,将阮棠手中的木条打飞。
周欢话还没说完,只听噼里啪啦一声巨响,阮棠居然一掌将身旁的一个早已处于半散架状态的桌子生生劈成两半,操起一条残缺的桌腿,往周欢头上直劈下来。
对了,当时陈皇后逼萧晗赐死的那两个大臣,一个是秘书郎裴渊,一个是中书令……阮士衡!
周欢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出了临渊阁的,那一天,周欢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对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沈惊月又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都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只有他离开临渊阁之前,阮棠对他吼出的最后那一句话,犹如咒语一般久久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株连九族?难道……
“阮士衡……是你爹!?”周欢难以置信地道,若不是亲身经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这么巧的事。
沈惊月一个闪身上前,冲着阮棠小腹重重一拳,将他打得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
“等一下!师……阮棠!你听我说!杀死你们全家的不是皇上,皇上也是被逼的!”
话音未落,立马有两名侍卫从外边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抓住阮棠双手,给他戴上冰冷沉重的镣铐。
“……没错,我是宫中之人。”周欢道,“可我来兖州的目的是……”
周欢一听“周长秋”这三个字,内心瞬间凉了半截,他忙坐起身来道:“师父,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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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沈惊月陪着他一同来的,听说周欢还是不死心地要去临渊阁,沈惊月终于不耐烦地蹙起了那双好看的眉,不过尽管表现得老大不情愿,但他嘴上还是什么也没说。
“住口!别叫我师父!”此刻的阮棠像是换了一个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曾经投注给周欢的柔情蜜意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狗皇帝杀我全家,害我们被株连九族,你既效忠于他,就是我阮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阮棠!”周欢急了,正要上前,被沈惊月一把拉住。
“皇……皇上。”周欢只好老实交代,“我是来为皇上……”
“别过去!现在的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沈惊月沉声道,“来人!给他上镣铐!”
在如此紧急的状态下,周欢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他在永乐殿看着萧晗亲手在诏书上签字的那一幕。
“师父……你听我解释!”周欢试图努力唤醒阮棠的理智。
“把我爹还给我!把俞叔还给我!”
“你只说是还是不是!”阮棠嘶声怒道。
阮棠痛苦地挣扎着,那声嘶力竭的哭声像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周欢的心上,令他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个阮棠真的是那个曾经站在夕阳下冲着自己微笑的少年吗?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再也不见那如春日般纯净的笑容,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悔恨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