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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这四年工作业绩刷得不错,同僚关系处得不错,不过勋贵这里的关系却越发得淡了,倒不是因为贾珍自己的关系,似乎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对他不是很看得惯,依靠着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勋贵们自然立刻把上头的意思付诸于实践了。贾珍见他们这样,心里也是相当乐意,当然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皇家的人果然都是小心眼,皇帝是个渣渣,他儿子也差不多了。他反正跟着皇帝走,谁也不帮,但是这种时候,不站队也是一种站队,他的职缺并不是那么无关紧要,自然会有人看他不顺眼,其中当然以大皇子和二皇子最为显眼。

    贾珍对待工作向来十分认真尽责,除了下面孝敬的节礼年礼之外,他并不多拿一分钱,平日生活作风那也绝对能够在京城里排上名的,相当自律,因而要抓他的小辫子并不容易。但是有时候不是你谨慎小心,就能够避免祸事,尤其在有人紧盯着你的情况下。大皇子和二皇子对于贾珍的不亲近和不识趣那是相当得不满,俩人都是天之骄子,平日里都像是众星捧月般,就算是入朝历练,也都是被人捧着,更何况他们母家均是勋贵出身,早就将勋贵们的支持看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却没想到碰到贾珍这个异类存在。可是他们虽然不满贾珍很久,但是却一直寻摸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况且贾珍在自己父皇跟前的形象还是相当的好,勉强还能算是半个自家人,要对付这种人,只能求一击必中,要让自己的父皇都没办法保住他。

    第52章 渣男

    凡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身在官场,才能真正体会到在宦海浮沉的艰辛不易。文渊帝是个好享受之人,年轻时还能够克制,勤俭,现下却不能了,常常出巡,又或者狩猎,生活越发得奢侈了起来。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都如此,下面自然形成一般的风气,尤其是在金陵扬州地方,斗富得甚是厉害,这些风头都刮到了京城官员的耳朵里,今儿这两家比谁家的小妾多,明儿那两家比谁家的珊瑚树好看,又或者是你拿蜡烛当柴火,我就把丝绸漫天撒,更别提什么古玩玉器,简直就是为了砸出一个响来好摆阔。贾珍听到耳朵里,只有一个反应――他特么心疼那些好东西,第二个反应也只能感叹句这些官商,尤其是盐商们还真是有钱,真是凶残的存在。别的不提,就说贾赦上个月不小心摔了个宋朝哥窑的古玩,就让他肉痛到现在,就差点没有抱着那碎片痛哭流涕了。其他官员虽然嘴上骂得厉害,可是不少官员还是露出了艳羡的表情,若是外放到这种地方的话,可比呆京城好得多,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捞钱的时候还生怕踩了哪座大神,忘烧哪座庙的香。

    贾珍对现下的风气以及官员们的所作所为也还算是有所耳闻,虽然知道这是常态,可谁叫文渊帝重名声,除了孙广案之外,大多的贪污案都是轻拿轻放,不用重典。如此一来吏治如何能不**,致使贪官横行。就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里,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达官显贵之流所欺压,且当下又适逢诸子夺嫡,官场更是有如浑水一般,这几年官员的升迁降调大多有猫腻,少不了那些皇子们的手笔。想起这些他有时候都心里忍不住暴躁,想要狠狠地抽上那几个皇子一顿,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工作,让百姓好好生活,一个个都在挖墙角,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更是找出层出不穷的理由来,让勋贵们出些血,什么今儿看上件玉器,明儿要搜罗字画,大家都是人精,谁不知道字里面的意思,甄家前儿还孝敬了十万两银子。

    贾珍相信以文渊帝的能力来说,他肯定知道诸子争斗的情况以及官场现下的状况,只不过是故作不知道罢了,至于出于何种目的就有待商榷了。贾珍和楚氏私下里也曾说过这事,只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便就丢开不提。

    贾家现今在京城里只能算是二三流的人家,因此贾珍并不觉得他会被人惦记上,至于人脉,因是武转文,且自打贾代化急流勇退之后,贾氏一族已经十多年都不曾拿过兵权,虽然如今有些人家时常走动往来,却大多不过是面子情而已。想到这里,贾珍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荣宁二府都会撑着,硬是不换大门口的匾额,因挂着国公府的名头,起码名头还是京城里的一等人家,总比落入二、三流好,所以他们才舍不得,也正是因为如此,贾母才能辖制住贾赦以及贾政两房,甚至连东府的贾珍也对贾母有所顾忌,然后最后仍旧是一场空。

    贾珍依旧按部就班地上班,直到一道八百里急奏送了过来,没有想到湖北竟是闹起了农民起义。文渊帝大怒,忙派人带兵前去镇压。面对如此情况,贾珍只是不言语,湖广两地的税收银钱之事归他所管,再没有比他清楚其中的缘故,这些年虽然户部的左右侍郎努力顶着压力,不至于不断地增加各地的赋税,但是赋税沉重这是个实情,他所看到的账本都是修改润色过的,其中的门道大家都明白,不过是下面官吏层层盘剥,可是又不能叫户部抓住错处,为了账面好看和自己的荷包,这私底下不知道还又加了几重税,老百姓只怕是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所以这才揭竿起义。不然的话,谁乐意做这掉脑袋的时期。宁为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想起文渊帝一脸沉痛,心伤的表情,仿佛老百姓们做了十恶不赦,对不起他的事情来。贾珍就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皇帝的敬畏少得可怜,只是把他当成个可以掌管生死的老板而已。在他看来,老百姓不造反那才叫奇怪,明明是文渊帝自己一味花钱享乐,做面子,任由吏治**,摆明就是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凭什么叫老百姓们逆来顺受。他是做过小老百姓的,每天操心自己的生活还来不及,谁管头上飘来哪朵云,虽然关心国家大事,但也不过是瞧瞧而已。同理,这些百姓们也只是想过些好日子,并不会管上面是哪个人做皇帝,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皇帝才值得他们感恩,记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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