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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身上的雪抖干净后，许问才让林笙走远点，他轻轻拉着树枝摇了两下，成片的雪往下掉落，如鹅毛一般。

    “想快点挂完。”林笙躲避他的目光，又拿起一个小灯笼递到他手上，“你也快点儿。”

    顾挽连连叹气。

    第二天就是除夕，许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到了许家老宅，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许问轻轻应了声，往旁边挪了挪，一米八三的他身高也不太够，只得踮起脚尖。他越往上，衣服就跟着往上爬，纤细偏白的腰身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

    顾挽又看着不远处穿着毛衣的许问皱眉：“这问哥儿又把他外套给脱掉了，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他得习惯。

    许业澜和老爷子在下围棋，许问添茶倒水在一旁伺候，为了避免和他老子在一起尴尬，就钻进厨房帮忙。

    许问连着喊了她两三声，她也没应，索性直接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和林笙两人分工很明确，一个人挂一个人递。

    顾挽笑着摇摇头：“顾妈，您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的腰很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林笙侧着能瞟见他腹前的肌肉，依稀辩得有两块。

    他们家每年都会挂许多灯笼，过年这两天的夜里，院子里明晃晃的不亚于白天，挂灯笼贴对联这些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晚上看着满院子的灯笼，心里也会很高兴，毕竟是自己一个一个挂上去的。

    “不……不是。”林笙眼神飘忽两下，弯腰捡起纸箱里的灯笼往前走去。

    等树上的雪掉的差不多了，许问才拿着小灯笼站上了木椅。

    ……嗯。

    他就这样挂了一个下午的灯笼，也不觉得冷。院子里的树梢上高高矮矮的地方被挂的满满当当。

    许问发现了低着头看着她：“没事儿，我不冷。”

    “嗯。”许问伸出手指触了一下她发红的鼻尖，“冷的话就进屋去，我挂就行。”

    林笙伸手拂开他头发上的雪：“得先把树上的雪给摇下来。”

    “没事儿。”许问撸起袖子，在洗菜池清理已经杀好的鱼，他笑了笑，“得多练习，不然林笙跟了我会不幸福的。”

    “这可不是溜须拍马，我说的都是真的。”顾嫂说，“少爷样貌生的好，眼睛像夫人，怎么看都温和。”

    他在家不喜欢穿外套，一件保暖衣加一件毛衣就能过完整个冬天，顾挽天天说天天念，他当时是穿上了，过不了多久就给脱掉了。

    “许问，那边可以再挂一个。”林笙递过去一个灯笼，指着不远处的细枝。

    树枝上的积雪轻轻一碰就往下掉，阵仗比前几天那场雪还大，雪从许问的脖子钻进了他的毛衣里，冷的他一激灵，他急忙跳下凳子抖了抖身上的雪，望着林笙一笑。

    “每次瞧着少爷和笙笙小姐，我心里总是很欢喜，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般配的。”顾嫂乐呵呵的给顾挽添茶，浑浊的眼里满是笑意。

    顾嫂忍不住笑话他：“少爷，你还是别来这厨房吧，哪家少爷还在厨房里帮忙做年夜饭啊？”

    “嗯，好。”许问笑盈盈的走到边上，挨着绿丛挂。

    “不冷。”林笙摇摇头，莞尔一笑。

    她走进，帮他把衣服拉下来了点儿。

    “哎——”顾嫂摆摆手，“还好没取，少爷那颗痣颜色浅，又小，就这么任它长着，好看。”

    林笙被老太太和顾挽拉着聊天，女人们的话题男人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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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许业澜都会和他们一起，不过今天突然有事儿出去了。

    心道：这人真是，净说一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

    “生的好是好，就是那眼睛下面有颗痣，看着碍眼。”顾挽忽然想起一些琐事，扭头望着顾嫂笑了笑，“他小的时候，我还说去医院给他取了，他死活不愿意，还说是笙笙喜欢盯着他的痣看。明明笙笙最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他既然没想过要继承许家家业，就要做好家徒四壁的准备，大多数做实验的人家里都没钱。

    她又想起前几次许问逗她的，早点儿看晚点儿看都是给你看，不影响。想到这儿，她的耳垂又染了色，接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拿着手上的灯笼挂到矮处的小植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