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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还是你把她叫醒吧？”

    “肩膀很痛吧？”

    他像听到笑话一样看着我，勾起的嘴角五味杂陈。

    “怎么，一夜没睡？”

    他的这句话很平淡，我的心里却一片苦涩——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喜欢自己肩上的这个人，她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毒品一样，像毒品一样难以戒掉，而他就是靠着她的慰藉才一步步撑到了现在，真不知道没了她的他以后要怎么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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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欠了欠身，换了个姿势，拿起桌上那个女孩儿留下的纸条。工整的字上认真的写着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想都没想就把纸团了团扔进了垃圾袋中。

    “我都已经习惯了，一时还改不了。”

    我的视线移向了轻轻搂着陶然的张云轩——一整夜他的姿势从没变过，想必肩膀一定很痛吧，看似轻柔的搭在她腰间的手实则是一直担心着她，每每在她的身体晃动时便快速的用力搂紧——这一夜下来张云轩绝对也睡得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看着外面渐渐明朗的天空问：“什么时候能到？”

    李易晗不回头的不痛不痒的问，我看着他的侧脸扬了扬嘴角。

    “八点。”

    张云轩动了动有些浮肿的眼睛，我忙把视线移向窗外，眼角却牢牢注视着他。他稍稍捶了捶后背，肩膀因酸痛而皱了皱眉，但在看到靠在他肩上睡得很舒服、梨涡浅笑的陶然时立刻舒展开了眉头，这一刻我心里的苦涩也在一点点散开——我曾经有多少次像他这样看着她，然后露出笑，然后又有多少次想要吻她，吻她带笑的梨涡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时刻，那些夜晚我都是受着怎样的内心煎熬才一步步一点点熬过来的，这些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清——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过往俨然也成了一部血泪史。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昨晚他就是这样干坐了一夜吧。

    “这辆火车很准时——不用管她，到站叫她就行了。”

    时间刚过五点我就再也闭不上眼了，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女孩还依偎在我肩头使劲拍着照——我清楚的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但实在懒得睁眼便任她随心所欲的去做了。

    她一直都是这么能睡，不管车多颠簸，她都可以一直美美的睡到到站，然后待我把她叫醒后才揉着朦胧的双眼低着头，傻傻的跟着我走，我常想如果哪一天我不在她身边了，她该怎么办——现在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我也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深夜没有尽头。

    我愣怔了片刻——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我更熟悉她的一切，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但我还是笑了，只是，那笑一定很难看。

    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挨到天亮。

    李易晗笑了，笑的很浅。

    李易晗阴郁冰冷的双眼在看到陶然熟睡的脸时明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