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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高傲自大的威廉·普林斯和他无可救药的责任感。他总是能看透一切，高高在上，蔑视一切。

    阿德赫拉·布莱克爱威廉·普林斯，所以她也愿意为他献出一切，除了她的良知。

    “我也爱你。”阿德赫拉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抓皱了他的衬衣。

    突然，威廉伸出手臂将她死死圈到自己怀里，像是在以这种方式确认些什么。阿德赫拉感受得到，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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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赫拉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比她大得多的孩子。

    “我爱你，阿德赫拉·布莱克，”威廉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灰色眼眸，手指微微颤抖，“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会坚持下去的……对不对？”他轻声问道，面容恳切。因为，他无法忍受再次失去。现在的他，只有她了。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微笑，试图用这句话抚平他心中那一丝突然出现的恐惧。

    “只是一个正常人都会犯的错误，你身边的人差不多都犯了。”

    布莱克家的女孩愿意给予他相同的誓言。在她眼中，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始终平等。

    窗外，雨势渐强，雨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态度打在洁白的花瓣上。玫瑰纤弱的枝茎承受不住这疾风骤雨，随之摇晃着，几乎要被折断。

    “可这不代表它就是对的。”

    她已经过了只因一句誓言感动的年纪。泪水滚落到衣襟上，已经晕开了一片，正如同她心中弥漫开来的淡淡悲凉。

    “你不能再为了我——”

    阿德赫拉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她仍在默默地流泪。她无法说，她不需要。

    “不，”他哑声说，“不是这样的。在我眼里，责任源自……爱。”

    “那你呢？”被踩到痛处的阿德赫拉猛地抬头看他，“你说这些不就只是出于你心里那该死的责任感吗！”她哭着冲他吼道。

    “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他语无伦次地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他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偏执。

    “你在苛责自己，”他冷静地指出，“你不能强迫自己去做一件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更没有能力改变过去。”

    “那是我的错。”她绝望地说。

    威廉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以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的笑容温柔悲伤。

    “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打断了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威廉·普林斯——”她唤着他的名字，将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感受着他此刻有力的心跳。

    没有人知道它何时会停止跳动。战争是生命的强效催化剂。他们迅速成长，迅速绽放，迅速凋零，被人遗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除了现在被他们握在手中的这一刹那——

    这就是过去那个孩子气的她想要得到的誓言，这执念始于那场华丽盛大的初面与虚荣心的作祟。三年后，她得到了，喜悦却像是笼罩在浓浓晨雾中的太阳，不再能强烈炙热地照耀着她的心房。

    威廉抓住了她的那只手。两人手攥着手，额头靠在一起，一时间相对无言。他们是两个在黑暗中遇见的人，交换了真心，然后一同沦落。阿德赫拉似乎看到，一滴眼泪划下了他的面颊。这不应该是他……她抬手想为他拭去那滴泪。

    阿德赫拉抬头看着他，只是静静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