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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赫拉觉得莫名其妙的。如果她什么都不在乎的话，还会坐在这里听他说半天的废话吗？

    “可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阿德赫拉忍无可忍地说，“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威廉·普林斯！”

    “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就给我扣一顶大帽子。”她冷冷地回应道。

    “我们都是食死徒，我们都曾是杀人如麻的恶魔。凭什么你认为他就一定比我好呢？”他的话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就因为他曾经讨好过你？”

    “他说，你值得我等待。别让他失望，安迪。”他柔和地说，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琥珀色眼睛露出阿德赫拉熟悉的神色，她曾将之幼稚地称为温柔。可她不会再相信。

    男巫眨了眨眼睛，阿德赫拉注意到了他长的过分的浅色睫毛，那上面还沾着一滴水珠。

    “在叛徒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人，”她说，“他喜爱我、关心我，总是对我很有耐心，和你们都不一样……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但你真的想过我吗？你知不知道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是塞巴斯蒂安在鼓励我？他一直都是赞成我和你的婚事的，但是你却杀了他！不，这还不够，你还把他折磨死了！”

    “我是在保护你，”他低声说，“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得——”

    她本以为这些足以将他惹怒，她都已经做好直面他怒火的准备了，然而没有。他刚刚毫无预兆地朝她亮起了锋利的爪子，现在又毫无预兆地将它们收了回去。似乎那些愤怒都是她的错觉。

    第61章 Chapter 23 纯白玫瑰（3）

    阿德赫拉瞪着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竟然没有提黑魔王……这不对劲。这绝不是酒后吐真言。

    事实是一回事，用毫不客气的语气指出事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你从不了解我，”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是说，作为一个人。”他找补道。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以为你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他站起来低吼道，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阿德赫拉被震住了，“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地去保护谁、在意谁吗？你觉得仅凭着你自己能在食死徒里待多久！”

    海浪冲击着城堡坚硬古老的外墙，一场风暴在他的眼睛中迅速酝酿。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是个人了。需要我提醒你塞巴斯蒂安是怎么死的吗？”她毫不留情地反击。

    “所以我应该谢谢你了？”阿德赫拉也站了起来，平时温和的面庞上此时透着倔强，“你说我从不了解你，但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只是在一味地强调你为我做了什么，但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你知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几乎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她哽咽道，眼中带着泪花。

    她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索性将一切都挑明吧……这一刻，阿德赫拉什么也不想在乎了。她握紧了手中的两根魔杖……

    “他和我说起过你，很多次，”威廉慢慢地说，像是在回忆，“他告诉我你是个好女孩，让我珍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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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赫拉一愣，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有关他的一切，想反驳他，却发现他这么说并没有什么错。她从不了解他的过去。对她来说，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人人称赞的家族继承人、黑魔王的得力手下，是个和她门当户对的未婚夫、能让沃尔布加拿得出手的联姻人选。对她而言，这就够了。

    威廉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她紧紧攥着的魔杖上。可真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却感到了危险。她有两根魔杖，而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配说这些！”她冲他喊道，“你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