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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之下，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十岁。”他毫不犹豫地乖乖答道。阿德赫拉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敢发誓，威廉·普林斯明天醒过来会恨不得把现在这个他给杀死的。

    “我偷偷听过他们吵架。妈妈似乎不愿意让他教我那些咒语。但哈罗德不听，他说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食死徒，必须要学会那些咒语。”

    她好像在无意间触及了什么隐秘。她拿不准主意，到底要不要向前一步。

    “我才不喜欢看呢！”他不满地抗议道，“是简喜欢那些傻得要命的睡前故事，非让我给她读。”他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梅林啊……”她禁不住感叹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威廉·普林斯吗？”

    “当然了，但可惜没什么用。如果我那么做的话，哈罗德会把我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毁掉，我的坩埚、我的原材料，还有我最喜欢的书；如果我还是不妥协的话，他会……”

    “那你找到了吗？”

    “你今年多大了？”

    “我真希望妈妈能吵赢，可她从来没有赢过。她只能趁着哈罗德不在，偷偷地抱着我哭。我和妈妈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学会了那些咒语就可以保护她了，这样她就能吵赢哈罗德了。可她哭的更厉害了。你说，大人是不是都很奇怪？”

    “你很爱你的妈妈吧？”阿德赫拉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不高兴了。看来，就算是十岁的威廉也是个骄傲到让人讨厌的小男孩。

    阿德赫拉愣住了。简·梅拉妮娅……她本以为威廉讨厌她，但现在看来，她大概从来都没有弄明白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是哥哥，小天狼星从没有做过这种事，他连翻开她的书的耐心都没有，更别说读了。她都有点嫉妒了。

    “真的吗？”她从未听到过的惊喜语气。

    他用力地点头，接着很不开心地说：“但哈罗德不爱她，她也不爱哈罗德。”

    “你认识的那个是什么样的呢？”他好奇地问。

    她看呆了。

    “你是个冷静、果断的人，”阿德赫拉下意识地捡着好听的说，说完了才发现这根本没必要，“哦，还有一点，你心狠手辣，让很多人都很畏惧。”

    一股凉意在阿德赫拉心间蔓延开。食死徒的咒语……会是她想的那些吗？会是那些让塞巴斯蒂安痛不欲生的残忍咒语吗？他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它们了吗？

    “啊，你会把它找回来的。”阿德赫拉敷衍道。

    “你没有想过反抗吗？”她轻声问，想到了哥哥小天狼星。

    阿德赫拉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她看到那双深色的眼睛映着漫天星辰与瞬间划过天空的流星，因喜悦显得亮晶晶的。他的眼尾微微上扬，就连一侧的脸颊都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阿德赫拉脑中警铃大作——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喜欢看童话书的年纪？”阿德赫拉暗暗笑道。她想起了他背的小美人鱼的故事，暗自忖度他当年得看多少遍才能在十几年后倒背如流。

    家族联姻，阿德赫拉立刻在心里想到了。原来他的童年也在一片动荡中度过吗？

    “我找到了。可是……我好像把它弄丢了……”他失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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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妈说，等我长大后就会找到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他高兴地说。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男孩扁了扁嘴，轻声说：“可是我不喜欢这样。我能看得出来，妈妈也不喜欢我变成这样。”

    阿德赫拉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威廉·普林斯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