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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段誉实在没想到，自己有被花满楼噎住的一天，她嘟了一声，低声道，“都是我愿意的，我就想你高兴嘛。”

    段誉不想哭了，她脸红了。

    “又或者，”花满楼轻轻道，“你觉得，我帮不了你的忙。”

    “你不会觉得提笔轻轻一勾，就是一条性命，太过轻率吗？”段誉觉得自己可能被上官雪儿传染了，眼泪花花。

    “啊？”段誉眨眨眼睛。

    “我知道你很努力，很认真的想要成为好的皇帝，想要你的国民过得更好。”花满楼温和一笑道，“我还知道，你是很好的姑娘，善良温柔，而且很可爱。”

    她愣愣的看向花满楼，他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应该更主动，更努力的了解你，”花满楼道，“更体谅你的感受，过去这段时日，竟一直由你迁就我，我实在很不应该。”

    “没有没有，”段誉连忙道。

    花满楼不太口头夸奖，他更愿意用平日的举动来表白心意，所以突然这么直白的话……真的很让人脸红。

    段誉一时没有回答。

    “不，你不会。”花满楼温和而肯定的道。

    “不是不是，是、是……”段誉吐了口气，坦白承认道，“是的，我担心你生气，担心你从此以后不再理我了，担心你遗憾的叹息一声，转头离开，我并不是个温柔善良单纯的姑娘，以后大概也不可能变成那样的。”

    他其实很敏锐。

    “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对我说谎。”花满楼微微一笑。

    “就像在死刑奏章上勾命？”

    “我相信你。”花满楼道，“誉儿，我相信你，你今天说的，虽然我并不能完全领会，但我今天才明白一件事，这世上，有一些人承担了比常人更重的责任，做别人做不了的事。”

    花满楼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待会儿上官姑娘醒来看见，要笑话你。你还想在她面前，做个成熟的姐姐吧。”

    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段誉连忙否认，真诚道，“至今为止，你是我见过，最体谅人，最宽容的人。”

    段誉呼吸一滞。

    “我大概不会变成上官飞燕那样坏，但也许会变成霍休那样坏，那样精于计算，为了某种利益原因，枉顾人命。”

    “我知道，你不会成为霍休那样的人。”

    “花满楼虽然是瞎子，但也能听得明白，太平并不容易，有些事，总是有人会去做。”花满楼道。

    花满楼不通情理，好比陆小凤剃发为僧，那都是不可能的。

    能从她的呼吸，甚至心跳中，知道她的情绪。

    “是是吗？”段誉自己都不能保证的事，花满楼却用这样信任，毫不动摇的语气说出来。

    “不——”段誉呜了一声，撞在他怀里，一把伸手抱住他的腰，“花满楼你好好啊，你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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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花满楼温声道。

    “我该同你道个歉，”花满楼沉吟了一会儿道。

    他叹息的摸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仍然很柔软，细而光滑，很干净清爽，只有一点点沾了雪的寒意。

    “就像在死刑奏章上勾名。”花满楼微笑着对她道。

    她实在未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难道认为花满楼，是不通情理之人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花满楼温柔和肯定，“你并不喜欢杀人。”

    段誉咬着嘴唇又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