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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自船舱内，过道尽头，突然想起一阵铃声，随着走动之人的脚步，时重时浅：“诸位来都来了，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何必大动干戈，连累这一船的人。”

    “姑娘莫非也是隐月卫中人？”以此距离可估算，那女子的月刃，少说也有十□□道。可那已是十五年前的传说了，自从刀谱遗失，便鲜少有人能练就十道以上的月刃。

    “清辉世子莫不是疯了，大庭广众地将我带出来，就不怕日后有个万一，与我等宵小扯上干系？”演月凭栏而望，江风吹得她发间桃花摇摇欲坠。

    “着急动什么手，不过是个六刃。”那过道尽头的女子隐在黑暗之中，略有些嫌弃地嘀咕了句。

    那一刻，演月盯着顾清辉唇畔的桃花，尚懵懂不知那一吻的含义，于顾清辉却是一诺隽永，是头顶清月，曾见证的誓言。

    不一会儿迷烟四起，船上更加寂静无声。

    “你…”演月后知后觉去抢夺，显然为时已晚。

    那领头的受了折辱，自是不甘心，纵身一跃向那女子刺去。只是不想，人未至，手中刀刃却已被削去，疾步后退，勉强于远处稳住身形，此时低头才发现右手震颤不止，而手中短刀，只余刀柄，再进一寸，便连这只手都难保。

    黑衣人顿时警惕起来，那领头的拔出手中短刀，机扩轻捻，夜色中飞出六道月牙刀刃片片相连，那短刀的样式，竟与演月刀别无二致，只是刀刃少了些罢了。

    鬓边那簇本就欲坠的桃花，因着演月动作，四散跌落下来，其中一朵，正好卡在那失了宝石的眉心坠上。

    演月不知如何作答，却只觉得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她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顾清辉拉着演月，假装醉酒，在船上七弯八绕许久，确认无人跟随，这才登上舢板，划回到自己的座船上，又松了连接船队的锁链，很快，这船便落在了船队最后，随着江流，越飘越远。

    第89章 真相

    “别动！”顾清辉制住演月双手，低语道：“且等着吧，月黑风高，形单影只，请君入瓮最是合适不过了。你冒死想引来的人，我又怎会叫你空手而归？

    众人见演月也未出声反驳，两人推推搡搡，十有八九就有猫腻，都知晓顾清辉纨绔荒唐，养出个气性堪比贵女的舞姬，也不是不可能，也就随他去了。

    演月只觉此刻，全身血液都汇集到了面上，双颊如埋下火种一般越发滚烫，稀里糊涂地就闭上了眼睛。

    江演月，若你也信我，就不要害怕连累我。我们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密不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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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这是小侄府上舞姬，前几日赌气离府，却不想在这儿遇上了。舞，大伙儿也都看过了，人，小侄这便带走了。见笑，见笑。”顾清辉也不等长公主点头，便自作主张带着演月退了席。

    半晌，却感到额头一凉…顾清辉摘了演月嵌在眉心坠上那枚猫眼翠石，利索地挂回颈上那条链子上。

    “你敢！”演月陡然转身，正迎上顾清辉灼热的目光。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抚上演月发髻，温热的呼吸，与演月额头近在咫尺。

    演月百般挣扎不得，却见顾清辉低下头，用唇叼了那朵桃花，隔着柔软的花瓣，落下轻轻一吻。

    “放手…那朵蠢花儿，肯定丑死了！”

    殊不知，此间有一人目光如炬，直到二人离去，方才收回视线。

    果然如顾清辉所料，三更刚过，便有一伙黑衣人涉水潜进了船中。

    顾清辉脱下外袍披在演月肩上：“若非大庭广众，你怕是溜得比兔子还快。告诉你，你家那肥猫还在本世子手里，再敢溜达到不该去的地方，本世子杀猫儆你！”

    顾清辉盯着那桃花看了许久，想要去拾，却又怕松了手演月便会挣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