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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源忆起当年旧事，悲从中来，扭头就走。还是趁着外头人还没醒，去灶上寻几尾小鱼干儿快活些。故而也就没有看见，顾清辉心口，那枚猫眼石，正隐隐流光。

    阿源轻轻跳上书案，见那画上的黑衫女子，头顶明月，脚踩飞檐，双目微怒，嘴角轻撇，演月刀盘虬卧龙般萦绕周身，入木三分，惟妙惟肖。

    “小山鬼，才几日不见，你就忘了长幼之礼了？不来迎我，倒派人捉我？！”

    顾清辉抬起头，正好与演月目光相对。

    “大师姐？”

    “若非你们暗中出手，本姑娘岂会着了你们的道儿！我又不是贼寇宵小之辈，叫江演月来见我！”

    “阿源，危险。”

    “师傅可还有其他交代？”演月回头问阿烟，却见她正拿了张面皮，对着顾清辉比手画脚，若是没见识些的，怕不得吓得晕死过去。

    第83章 阿烟

    天色渐暗，月明星稀。

    顾清辉灭了室内烛火，又替她理了理垂在眼前的头发，这才靠在一旁睡去。

    为首的兄弟正押着个骂骂咧咧的红衫女子，也不知是哪里的做派，头一回见人偷爬别人家墙头，还穿一身扎眼红衣的。可巧还识得江姑娘，果然人以群分地…彪悍呐。

    暗卫正纳闷，就听前院传来动静，不到片刻，便有兄弟拿了人，气势汹汹朝院中来。

    喵～ 这画上画得哪里是眼前的江演月，简直是当年的演月仙子啊！难不成，他都记起来了？虽知道这厮向来丹青妙手，想想当年禅松洞中那九头恶犬，可是…喵，不想也罢。

    阿烟见演月一副护犊老牛的架势，不免失笑，收了面皮道：“师傅说了，先后收养你我，确实是为追查一件当年旧事。我两身上线索最为接近，故而才有机会做亲传弟子。师姐我阴差阳错也就罢了，可你这小丫头当真是诡计多端不老实，明知自己身世，还撒谎骗人。如今被识破了，竟还去信质问，如何对得起师傅师娘的教养之恩？！”

    “让它玩儿吧，里头没有箭。”

    那袖箭，竟只是吓唬她的？演月不知怎的，就觉得面颊上烧了起来，像那盆碳火一样，有些灼人。她习惯性地想去抚那枚翠绿耳饰，可又忆起那猫眼石，尚在顾清辉手中，余光瞥去，那人已低下头，专心作画去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演月重伤初愈，又在寒风里闹了半宿，到底还是受了风寒，又惨兮兮地养了三四日。

    顾清辉挥退捉人的暗卫。那红衫女子除了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媚而不俗，明艳动人。

    房梁之上，暗卫练了半日倒吊蝉功，睁眼之时，发现自家世子还窝在那江姑娘的暖阁之中，写写画画的，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哎，前两日还喊打喊杀的，之后又不知怎的和好了，这姑娘，可别真是修炼成精的山鬼入世，给世子灌了迷魂汤？

    直到夜色褪去，晨曦微露之时，顾清辉收了笔墨，将画质铺在书案上。

    “这是我大师姐，阿烟。你们应当是见过的，至于师姐当日用的哪张脸见你，你自己问吧。”演月接了阿烟送来的师傅手书，将阿烟交给顾清辉去应付。

    一张信笺，上书两句狂草：救汝确为当年事，十载教养是真心。言简意赅，陈述事实，是不迁居的风格。

    演月早已趴在案边，睡得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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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辉依旧无微不至，只是两人开诚布公后，说话行事愈发自在了，还能时不时商讨些对策。虽然双方都未曾表露自己掺和此事的最终目的，但总归能认清彼此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少些胡乱蹦跶，便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