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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步…

    她是铁石心肠，冷漠疏离，可修得一颗人心，却是最柔软不过。届时若众仙相求，以天道大义晓之以理，亦或是以她弟弟皓月相挟，那个傻姑娘，怎还会顾惜自己？

    顾清辉疼得缩成一团，心口又空落落地灼痛起来。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魄，他一生运筹帷幄，不敢走错一步，却唯独为了江演月，连身家性命都豁得一干二净。

    铁石脾气？是演月？！

    “更好？在小仙看来，妖皇您毁天灭地才更好。”

    四下无人，却有一双叠音戏谑而问。

    一步，情不知所起，或出于记恨每每多看一眼，或因为恩义处处照拂三分，经年累月，谈何忘情？

    月明星稀，是夜，猎猎大风。

    高人？莫非是那日印象模糊，做了交易的妖怪？

    “别找了，你眼下连个神仙都算不上，还想识破我们千里传音，不自量力！不过这份深情倒是难得，也不枉那臭丫头铁石一样的臭脾气，还一天天地偷偷念叨你。”

    他疯狂地想见她，担忧她那日是否受伤；担心哪天皓月刀再度苏醒，她亦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

    裴雨舟盯着掌中猫眼石，怔愣许久。

    双灵将灵识收回洞中，见演月仍旧闭目修炼，二十四道月牙刀片，悬于空中拟月幻形，一星半点儿休息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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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思绪，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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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顾清辉扶着石壁，强撑着起身。他向妖皇走去，每行一步，便由妖皇抽去一丝记忆。

    那古怪的对话，就此戛然而止，任凭顾清辉嘶吼着，如何恳求质问，终是再也没有一丝回应。

    “你就是顾清辉？”

    焰妖？莫非便是身后那若有似无的火光？但凡他有一丝倦怠，便隐隐蓄势待发的那团火影？竟也是只妖怪？

    他，顾清辉，一介凡人，却有位青梅竹马的仙女未婚妻。后来仙女因故回天了，而他与妖怪做了交易，得了这通天的宝贝。

    妖皇拂袖而去，仿若害怕自己多留一分片刻，便会反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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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你…知晓分寸便好。只是…为何只要前尘，连今世记忆一并夺去，不是更好吗？”

    顾清辉只觉神情恍惚，心头犹被挖去一角，隐隐作痛。踉跄中倒地，朦胧间一枚翠绿猫眼石跌落眼前，莹莹微芒瞬息暗去，不复流光。

    “何人？”

    第68章 眼下，有个不自量力的

    仿佛是场梦，可眼前云雾缭绕直通苍穹，脚下万丈深渊步步生风，无不提醒着顾清辉，此间真实。

    “仙人知晓演月在何处？”

    双灵自顾自上蹿下跳玩闹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了。

    思念，会将一个人的好，千倍万倍地放大，一如记忆中那屉狐狸形状的茶糕，历久弥新，宛若茶香犹在。

    顾清辉对记忆中许多事情十分不解，诸如常常与素未谋面之人相谈甚欢；又或是处心积虑盘算，如何去谋害未来妻弟；生意往来，朝堂之上，仙妖出没如走马观花…总之，事事匪夷所思，然唯一毋庸置疑的，便是登上这通天云梯的尽头，去解救他那位心心念念的仙女。

    “告诉了你又能如何？这云梯于仙人便是一步登天，于你嘛，却是千里跬步，也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走到底。左右跟在你身后那焰妖倒是个好东西，来日那臭丫头炼刀，可少不了。也不知哪位高人如此有心，知道借你之便，将最要紧的送去她跟前。”

    两步，情深不自知，机关算尽以为步步为赢，幡然悔悟终是覆水难收，牵肠挂肚，谈何忘情？

    “妖皇心系妖界，大局为重，忍气吞声，令亲子蒙不白之冤。寻些许不打紧的凡人琐事，搅和搅和仙界安宁，不过是排遣身为母亲的怨愤罢了。妖皇，万不必自责。”

    前尘记忆？！顾清辉万万没料到，妖皇心思如此刁钻。可若没有通天云梯，以他如今是非之身，又有谁会帮他重回天界？

    嘶——心口疼。

    “也罢，你能知道个什么。不过找些与那臭丫头的谈资罢了，被困在那洞里，着实无趣…”

    在顾清辉的思念里，江演月，该有多好？

    “这猫眼之中，便是顾清辉与那演月刀的前尘往事。本座如约，助你引顾清辉入局，望你不负所托…定叫那文昌星君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