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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辞旧·迎新

    似是而非，向来比全然真切更能撼动人心。那些叛军行不义之举，本就有所忌惮，此时被这么一吓，这满满的心虚是兜不住了。

    黑衣人乙：…大哥，这些个娘子好生厉害，想是没咱哥几个啥事儿了吧？猫得人腿疼…

    “快跑…不是，快…去禀告将军…小谭大人被鬼缠身了…”

    “你是真心发问，还是想挑拨我与皇后贵妃？”宋吟珠顿感咽喉一紧：“圣上许我司学女官之职，可小顾大人却骗我说你是什么帝星降世。不过是顺水推舟，既利用你回敬了他的鬼话连篇，又让你以为我是个一心想着飞上枝头作凤凰的女子，何乐不为？”

    “相识一场，我定保你一命。”宋吟珠扬了扬手里的银针，“不要轻视弱小的对手，这还是你提醒我的，可怜，你自己倒不懂。”

    黑衣人甲：兄弟们听我号令，若有叛军进殿，以机巧暗器相助，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暴露身份。

    “哼，区区凡人，妄图改变这世道…”

    “别说什么死人显灵的鬼话，你们中不止一个知晓我的底细，应知再怎么演，都是无用。”谭询气定神闲，心道这些个女子能临危不乱，想到装鬼这出，也着实厉害，可惜了，来的是他。

    黑衣人甲：哥又不是瞎！这不是腿麻了，不好使轻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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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真当自己是哪路神仙了？哪个瞎子给你算的卦？”

    叛军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虽不大声，却如螺旋一般慢慢扩散。

    “你…”谭询收紧十指，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混沌的双眼里，便只有宋吟珠浅笑着放大的面孔。

    哼，这些凡人，心中执着于他人的东西，便能堂而皇之下手，却又抵不住内心的谴责，何其矛盾。谭询心中不屑，厉声呵斥：“再语怪力乱神，祸乱军心者，斩！”

    “你不是最喜欢权势地位么？宰执嫡女的身份满足不了你，未来皇后之位你也没惦记。司学？就为了一个司学之位…宋吟珠，我真是看不懂你。”

    众黑衣人：明白！

    “体面？若没了性命，她们和我一样，不过是祠堂里一块儿木头，还要体面做甚？”

    谭询错手割开经幡，一记剑落避开元嘉，闪身一把掐了宋三脖子相挟，演月三人只得小心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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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人，这…今日本就是中元鬼节，您说…这会不会，会不会…那个…”

    哼，这个狡猾如狐的凡人女子…谭询渐渐失去了意识，如一滩烂泥倒在墙角。恍恍惚惚，只听得外头渐渐响起喊杀之声，一支支响箭冲破夜空，小皇帝的援军，终是到了。

    “好计谋啊！”谭询拔了随身佩剑，一剑挥出，先逼退了不会武的宋吟珠。元嘉拔剑格挡的档口，就见演月与明郁拉了经幡，将谭询缠住。

    因是中元祭祖，女眷皆着了素服，此时四个白衣女子，将谭询团团围住，那一点灯火又叫人看不真切，此情此景，在窗外叛军看来，便是谭询被女鬼缠了身。

    一时间，外头那一小队叛军跑得一干二净。

    叛军各个面面相觑，祠堂里的一块儿木头，那不就是…那女子声音也是瓮声瓮气，仿若隔了时空，从悠远之地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劝你一句，收手吧。”宋吟珠忍不住最后相劝，虽开始就注定无法志同道合，但七分假意里，也不见得没有那三分真情。

    …四个时辰后…

    经此一劫，却是谁都没发现，那日梁上，实有一队黑衣人，不动声色地互相打着手势，传递消息。

    “早料到你对我有所图，却没料到你为的不是顾清辉，而是…燕匀理？”

    “等…等等，那我也去禀告，别…别落下我…”

    一众女眷战战兢兢，直等到月挂中天，终于等来了捷报。

    “里头的人听着，我可不像明蕤那件蠢货，一番糊弄便能吓破了狗胆。此处四壁破败，我若强攻，不出一盏茶便能将你们擒获。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夫人贵女，不若束手就擒，也好保留些体面。”

    “嗵”的一声，却是谭询破门而入，殿门随即诡异地关上，徒留门外一群小卒，心惊胆寒。

    “在这个世道，只有女子才会真心教导女子，荣耀不单是父兄家门、夫婿子女给的，更是自己挣的。”

    角落里慢慢亮起一豆灯火，演月一身白衣，散着长发，活脱脱一副厉鬼扮相；元嘉从盛水的大瓮里抬起脑袋；宋三和明郁也从殿门后头现了身。四人慢慢走向殿中，将谭询围在其中。

    “听说燕氏人向来护短，先皇后未出阁前，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刚刚…会不会…知道是我们要捉她亲定的儿媳妇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