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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星沉听见自己这么叫他,可她明明未曾开口。那人伸手碰了碰面前一株木莲叶梢,她却感到头顶一股温热流过。这熟悉的场景…
星沉睁开了眼睛,在众人请御医备汤药的慌乱中,兀自出神。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温柔的拥抱:“星沉,我等你太久了。”
星沉惊在原地,却见那迷雾散开,刹那有月光洒下,落在那人背后。
第18章 并蒂木莲
“顾清辉,这一世你还没活到弱冠,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顾清辉本想安慰演月一番,可听她说到此处,便想拣些逗趣的话题,叫她也好受些。“你自是有人使唤的。我早就留了许多金银给你,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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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月一路飞奔,见着了奄奄一息的顾清辉,府医施了银针,可还是无济于事。顾家祖父拖着病体,强忍悲痛,遣散了众人,料想孙儿定是想与演月单独说会儿话的。
“这辈子,我一定保你长命百岁!”
顾清辉尚未回神,就听演月丢下这么句话,而后逃也似地落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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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日天蒙蒙亮,隔壁院子就闹哄哄地乱了起来,演月利落地翻过墙头,却听顾府下人议论,说是顾清辉病重了。这不可能,他们的命数还未到头,他怎会死?莫非,是昨夜的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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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仙君?!”星沉欣喜地喊了一声,可那人影却未曾回头,径直落在了一株木莲面前。她听那仙君低声喊了声“星沉”。
“无碍,我在天上会保佑你。”顾清辉说完一口气没喘过来,又咳嗽不止。
灵气四溢,仿若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繁星陨落云雾出升之际,那两株木莲悄然花开,并蒂相连。
“怎么…会是你?”
梦里,星沉回到了崇云崖,自从上天,就再也没回去看看。也是,眼睛心思都黏在了顾清辉身上。崖上雾气缭绕,远远望去,却有位仙人腾云而至,那身形,像极了顾清辉。
谭询仙君果然是骗人的,顾清辉看的明明就是她。星沉拨开一层一层的迷雾,心中雀跃欢欣,不会错的,她不会认错。
“你不是还留恋红尘么,不是羡慕谷家那个掉光了牙的老寿星么…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不会甘心的…你若先死了,让我一个人在凡间使唤谁?”
“你…顾清辉,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崇云崖找并蒂木莲,我就不信上天生你一场只会苛待与你。你若是熬不到我回来,你…看谁保佑谁!”演月说完冲了出去,砸了顾家库房大门抢了演月刀,带了一早准备好的行装,在众人的错愕中,扬长而去。
“星沉,我找到你了。”那人又说。究竟是谁?星沉觉得心中翻腾,突然又拿出了那日投河时的魄力,一把转过那人。
星沉睡了两日还未转醒,恍恍惚惚中听见母亲的哭声,父亲的呼喊,还有…一场恍如隔世的梦境。
“星沉。”大雾尚未拨开,可那声音却听得越来越真切,这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叫她忽的想起另一张面孔。
演月在得知真相那晚,连夜准备了马匹和干粮,还有绳索、背篓、镰刀。她要去崇云崖,她要去找并蒂木莲。她是司命簿的神仙,她本就不是这红尘一粟。既然她一身戾气能坏了顾清辉的生生世世,那么她豁出一世勇气,是否也能扭转这凄凉的凡尘命格?也许天意如此,才有了这意外一世,是要叫演月偿还业报。
第一茶庄,谭询高高坐在主位,下手裴雨舟毕恭毕敬立于一旁,全无半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探子来报,顾清辉命不久矣,演月抢了演月刀骑着快马,看那架势,像是要去崇云崖寻药。
房内,顾清辉这回是真要背过气去了:“江演月,你忘了你现在只是凡人…”
这就是凡人所说的交代后事?若将身前身家全部交代完,便要咽气了…演月毫不犹豫斩断话头:“你不许说,留了金银也不许死。你活了十世,不知道有钱不是万能的?”
却见顾清辉淡定地笑了笑,那平静似是万般变数都在运筹帷幄之中:“该来的总会来,你且等着便是,无需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