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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尸垂下了视线，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小悠仁意识到了不妙，小手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服，茫然无措地左看看右看看。

    车子撞在了栏杆上。

    这真的是妈妈吗？他本来应该怀疑的。

    小悠仁握住她的手指，认真地说：“那我会生气的。”

    等他一回头，却骤然对上一双腥红的眸子。

    小尸看见了一双满是依恋、含着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委屈的澄澈瞳眸，静静地、静静地注视着她，那里是她从未想过的善意，甚至是爱意。

    砰！

    小悠仁的小脑袋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着女性，又只有委屈了：“妈妈，我害怕。”

    小尸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犹豫了几次最后还是没能动手。她转过身，垂着眸子假装镇定：“您是？”

    但他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小孩子扬起纯真无邪的笑脸，郑重其事地承诺着。

    小悠仁眼睁睁看着货车毫无减速地朝他行使过来，身体却无法动弹。货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司机终于发现好像有个孩子时，急忙转方向盘踩刹车时，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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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悠仁似乎还在处于险中求生的恍惚，下意思想要往依赖的人身边靠近，却被男人拦住。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的胀相：“……”

    “你现在的心态很成问题。”男人视线深沉探究，捋了捋下巴处一小撮胡子，“你真的可以放着这孩子不管吗？”

    司机慌忙地下车检查，却只见到旁边的店门口前，一个穿着欧式风格的男人紧紧抱着小孩子，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小悠仁看到这个场景有点懵：“妈妈，走了？买东西吗？”

    她觉得自己被催眠了，眼中视线模糊又清晰，小孩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高，最后与她咫尺之遥。她看见自己的手伸了出来，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他的脸颊。她听见她问：“你不讨厌我吗？我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咬咬下唇，小孩子天生的直觉让他迈出了脚步。

    胀相还在思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认识的两个双胞胎雪男，一个悄悄跟了上去，一个回去通风报信，都离开了。偌大的街头，只有胀相是他熟悉的人。

    不知为何，司机从脊骨到天灵感一阵发凉。他顾不上其他了，连走带跑跌跌撞撞回了驾驶座，开着部分损坏的车子仓皇而逃。

    司机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长长舒一口气。

    他其实不是爱哭的孩子，平时哭的话基本都是在朝着妈妈撒娇。如果妈妈不在，就算很痛他也不会吭一声的。

    在人流车流密集的街头，不足成人腰高的小孩子走在马路上会有什么后果？

    司机心脏差点骤停，等看清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后，怒从心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还没开口就听身后男人幽幽道：“你还想做让这孩子讨厌的事情吗？”

    小尸沉默了。

    伴随着他的话，停住的还有女性伸向他的脸的手。

    他有点委屈，却又明白了一点点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特殊——

    “但我不可能会讨厌妈妈呀，我最喜欢妈妈了嘛。”

    错觉吗？

    然后她就听见他说——

    妈妈怎么可能会在他遇见危险的时候不出现呢？又怎么可能在他难过的时候不会来安慰他呢？

    他问：“不可以不做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