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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拂衫站了起来，“谢守备的事情我来处理，老师为我辛苦许久应该累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她知道那些杀手是勾陈的人吗？她知道他后来带兵打了大兴三个城池吗？她知道她的家人和同伴们都死的死，伤的伤吗？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念书的师傅因为有事，提前放了学。而他在母亲的房外，听到了她在对索士殊撒娇，声音黏腻柔媚，像是一个正陷入热恋的少女一般。

    当年他和母亲被父王厌弃，终日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冷宫之中。是索士殊暗中筹划，帮助他们走出了冷宫。这些年也是他悉心教导自己，尽心尽力，从不喊累。

    李季的心跳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感觉心上的血管因为激烈跳动，要爆炸开来。

    她应该不知道。

    他有他的人生。

    也让他开始有了，去主宰别人生命的想法。

    余杭上前牵过马车，“都清理干净了，属下亲自去的。主上这边走。”

    是不是说，她和他一样，也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余杭闻到血腥气，连忙掀帘，就看到李季正脸色惨白地在擦嘴上的血，“主上？”

    “那就去草房吧，停在外面就行，别让人看到了。”

    如果，如果在草房碰到她的话，那...指示谢守备造铁骨丽锥箭的人，应该就是她。

    余杭跟着他走了出去，“主上，要回府吗？”

    他冷静地说，“能不能碰，是我的事情。老师，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碰了我的东西，那我肯定会碰你的‘东西’。”

    李季一直很尊敬他。

    她可能记得。

    她可能知道。

    马车低调地从街道中穿过，李季闭目坐着，听着马车外面的喧嚣，他只觉心中一阵血液翻腾，通过喉间涌上来，在他口中盘旋，接着从嘴角流了出来。

    他长大了。

    他隐隐有种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挣脱了自己的桎梏（zhì gù），成长为一个独立的能担当的人。

    他不再无条件地听从自己的话，也不会事事都征求自己的建议。

    魏红玉之前那么着急地离开，应该是出了她紧张在意的事情。

    索士殊面上一僵，他以为自己内心那些肮脏的心思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如今被李季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他只觉羞愧。

    李季摇头，“谢守备的尸体在哪？”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下人惊恐的眼神，热血溅到他的手上，让他只觉兴奋。

    李季说完，重新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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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道，“无事，谢守备住在哪里？”

    “带我过去看看。还有他家里，都清理干净了吗？”李季问。

    最后他带着下人，匆匆离开。

    等李季知道后，所有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得到的是只剩一息的活死人。

    看他如此，李季的心里却不好受。

    后来他杀了那个下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对待索士殊和母亲。

    索士殊终于败下阵来，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魏红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在她中箭的时候吗，还是后来他把她的身体带到了勾陈放入了冰棺，那他在冰棺前说的那些话，那六年的时光，她都记得吗？

    “在南竹巷咱们买下的院子里。”

    “草房。”

    李季的胸脯因为激动不断的起伏，那团气血终于在他心间爆炸，他捂着胸口，朝前咳出一口鲜血。

    他气的想推门进去质问他们。可是母亲脸上他从未见过的喜悦，却生生让他止住了脚步。

    她应该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