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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像是说给掩清和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知晓我是鬼王，便求我事毕之后，以她的命来换丁文宇重焕新生。”慕子云有些惋惜，“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你挡下那一剑。”

    慕子云擦了半天，总算是将掩清和肩头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又轻手轻脚撒上药粉、覆上干净布条，细细裹好，而后道了句：“世间多得是令人惋惜的事情，只要珍惜当下，便不会留遗憾。”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的，十分不愿，却还是自觉解起了衣裳，免得待会儿人回来了才脱，更加尴尬。

    感情这两人之前忽然失踪丢自己一个人御敌，是在讨论别的事情！掩清和果真上套，回了句：“她同你说了什么？”

    “不用。”掩清和侧过身子给他看，道，“伤口在愈合了。”

    “当然好，就是假了点。”

    “我很喜欢这件衣裳的！”掩清和不满。

    慕子云哑然失笑，从前他单知掩清和的脾气直来直往、不喜迂回，没成想在面对个别情况的时候，这一手太极推拉打得比自己还妙。

    “你答应了？”

    房门砰的一声在掩清和面前关起，他有些无语，却真的不是在怄气，毕竟这伤口的程度只是区区皮外伤，现在已经开始愈合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但慕子云的反应实在奇怪，弄得好像他危在旦夕似的。

    场面一度有些莫名的暧昧，掩清和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视线：“你从哪儿弄来这个盆的，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

    “不痛。”掩清和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是热水，还当你会随便找个水都臭了的死水井打水给我。”

    慕子云却是以为自己将人弄痛，连忙停了手，问道：“怎么了？痛吗？”

    慕子云把水盆搁到架子上，随手拿起掩清和脱在一边的一件外衣，掩清和正诧异其要做些什么，就见得他将那薄薄的布料攥在手中、用力一扯，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那块好看的衣裳料子便成了几根布条。

    “随便找的，你、你将肩膀露出来吧。”

    血液凝结后，掩清和的伤口确实没那么骇人了，但慕子云依旧不忍多看，只望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拉起掩清和的手腕，将人带到一间空房前。

    慕子云挥了挥手，示意黑白无常可以带她离去了。

    “真假虚实，又有什么关系呢？”掩清和望向他，摆出一脸无辜模样。

    慕子云端着盆回来之时，掩清和正坐在屋内的床榻之上等他，衣服都脱了一半，只穿着一套薄薄的里衣。

    “清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对你…还不算好嘛？”慕子云听了只觉好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给人这种错觉，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掩清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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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他俩而言，这院中一下就清静了不少，慕子云盯着掩清和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掩清和回头看他，才说道：“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掩清和心中一百个问号。

    掩清和不语，慕子云面不改色，接着道：“你这衣裳都破了，上头都是血，脱下来吧，我给你弄身新的。”

    既然美人想推拉，那自己不打总可以了吧。

    掩清和叹了口气：“可她现已离世，除非滥用私权，否则你要如何兑现这诺言？”

    慕子云涮洗布巾的动作一顿，而后有些试探性地问道：“那…要如何才算真？”

    慕子云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是我不好，顾着池半夏说的事情，没能及时赶到你身边，害得你受伤了。”

    “这便是重焕新生了。”慕子云又道，“从前他因旁人的执念而活，如今为自己的执念而活，为己之执念而活之人，不正是如你我这般世间千千万万的凡人么？”

    “我都说了不用。”掩清和挣脱开他的手。

    “都划破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些新衣裳，保证比这个还讨你喜欢。”慕子云应着，将那扯好的布条卷起，搁置在水盆旁边，又将剩下的布料浸到水里，充当布巾给掩清和擦拭伤口。

    “我倒是觉得他待在池半夏身边，迟早都会焕生的。”掩清和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造化弄人。”

    “总要擦擦血，感染了会留疤的。”慕子云推开门，将掩清和塞了进去，“乖，听话，我马上回来。”

    肩头这个部位实在暧昧，慕子云凑上前来，掩清和便自觉别开脑袋，没想到这触及肌肤的布巾竟然是暖的，惹得他难免打了个激灵，嘴里也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掩清和歪头不解，慕子云便解释道：“若如严野云所说，丁文宇需要靠他人执念而活，但方才池半夏殒命、执念消散，丁文宇却没有半分异样。”

    慕子云险些没端稳那盆热水。

    “我什么都不用做。”慕子云笑着摇了摇头，道，“虽说代价有些惨重，但她已经靠自己但努力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