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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二人来到监牢时正好赶上刘球定的不知哪个儿子来探，便隐了身形站在一边。

    未等慕子云说什么，掩清和便又道：“刘球定与刘念换命，是否就是为了替他受这牢狱之灾呢？毕竟刘念已十五有余，半大小伙若是为了保护妹妹，也不足为过。”

    “除非她早就知道全升做的是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慕子云推测道，“又或者是，根本不想他活，即使他死了，也不愿他有个好名声。”

    掩清和不明所以，望了他一眼，道：“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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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难查人间事，你那消息不全面。”慕子云笑了笑，又问道，“你可知在人间，杀人是何罪？”

    掩清和白他一眼，早些时候在鬼界受的气一下都涌上心头，便没好气道：“你管我。”

    与掩清和这关乎自身安危的情况不同，慕子云便是没来由的想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闲，闲得很，闲出屁来了。

    “没错。”慕子云敛了敛笑容，而后道，“你可知…全升原本不会死，至多是被刘球定打成个傻子。”

    慕子云望着他闪躲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是在为自己挨的那一拳感到不好意思，更是一时新奇，心道总算是可以得寸进尺起来了。

    人讲究根骨，要得不过是个光明磊落，可此乃舞弊之举，登不得台面，甚至要徒增孽缘，便不为世人所提倡。

    慕子云没想到会被人打，更没想到掩清和会打自己，捂着手臂呆了一会儿，才有些委屈似的，道：“我不是早就说了‘事不宜迟’吗？”

    只见那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半跪在地上，正一碟一碟地从食盒里端出些菜肴糕点来，皆是什么糖糕烧肉之类，看着都腻。

    不知为何，掩清和的面色一下阴沉了下来，自言自语一般道：“不稀奇，也并非所有为人父母，都真心希望儿女安好。”

    第31章 天王老子不打人

    但凡是对换命之术略有耳闻的人都知道，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在七日内后悔，换命之举皆可逆转。只不过这逆转是相对的，换而言之，若是交换命运的两人死了其中一个，那这场换命之举便因无可替换而失去逆转的可能。

    掩清和越想越不对劲，更是越想越气结，憋不住抬起手、对着慕子云的臂膀就是狠狠一拳，骂道：“你怎的不早些与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慕子云勾了勾嘴角，笑着问道。

    “我还当你在说场面话！”掩清和似乎也觉得荒唐，更是打完人才知不妥，作恶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才背回身后，干巴巴地道了句，“你总不与我说实话，怪不得我没上心。”

    毕竟世事无常，遭遇难料，能影响凡人生命轨迹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多，故凡人能逆天改命，此言不虚。

    世间纷扰弯弯绕绕，纠结来纠结去，到头来还是个愿与不愿的问题。

    逆天改命的方式有很多，比起刻苦读书、建功立业，与他人交换命运大抵是最直接、最粗暴的一种了。

    掩清和刚想质疑这给老人的饭食莫不是想害死人，便听得那中年男子道：“念儿也爱吃这些，没想到爹你和念儿换了命之后口味也会变，真是稀奇。”

    若非孽缘深厚、需要偿还业果，大多数凡人的命运都只有一个大致的走向，细枝末节则顺势而变，并无定律。

    掩清和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刘球定知晓其命运走向，因而故意将全升打死，以求——”

    “刘球定的目的很明显。”慕子云望着院中还在撒泼似的全老太太，道，“只是不知让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急着落实刘念的命运。”

    这也正是鬼界历代领主皆对此类事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实在没必要，于世间秩序而言，凡人有如蜉蝣，实在微不足道，不必浪费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