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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是有些幼稚，掩清和守在一个糖人摊子前，望着糖人师傅吹糖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道了句：“我还是想看阎王换头。”

    那人动作极快，往往能在慕子云觉察的一瞬间隐入人群，只留下个背着竹筐的背影。那是个贪心且胆子极大的人，那人离得他们最近的一次只有两个摊位之隔，慕子云眼力过人，一眼便瞧见他背后那可容纳一个孩童的竹筐、以及从竹条编织缝隙里漏出来的一抹红色――只有一丝丝，细过布带，似是红绳。

    “没……”

    不知何时，百姓们早已自行站在道路两旁，将中间空出来、留给即将上演血社火的人们。

    即使街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令人目不暇接，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在这车水马龙、光鲜亮丽的阴暗处，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掩清和望着慕子云愣了神，耳尖一红，就连什么时候拿着糖人被慕子云拽到人群前排都不知道。

    血社火意在赶走妖魔，造型各异的表演者排成排，浩浩荡荡地从街道尽头向他们走来，表演者们身上的血液许是新鲜的，远远望去尚未凝固，于是乎，此刻人虽未到面前，血淋淋的气息便早已在空气中蔓延。

    掩清和：“……”

    掩清和皱着眉瘪嘴，道：“不想去……演的是什么你都说完了，我还去看什么啊。”

    说着说着，语气竟是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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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撒谎，你好奇怪。”不待他说完，掩清和便有些焦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又给我买吃的又带我玩，你是不是想把我丢在这里……”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既然你答应过我不会乱跑，我自然就相信你啊。”慕子云认真的很，煞有其事一般，令人分不清真假，“况且你在我这儿住着，我也不想你闷坏了。”

    这一来一回的，也太像那个啥了吧！

    今日有这样的祭祀活动，自然是少不了再举办庙会，城里一时热闹非凡。

    掩清和倒是没被他唬住，望着那糖人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他，问道：“你今天带我出门，究竟是想做什么？”

    “你肯带我出门？”掩清和挑起一边眉毛来，不解道，“你不怕我偷偷跑掉吗？”

    他喊得比掩清和的质问还要大声，惹得过路人群纷纷看过来，离得他们最近的阿叔若不尚在冲糖人吹气，只怕更是噗嗤一声。

    倒是不难猜出是谁，慕子云也不觉得有多惊讶，毕竟他今日将掩清和带出门，就不是为了来享乐的。只是那人的目标极其明确，几乎就是冲着掩清和而来的，若不是次次接近都被他发觉，只怕其早已贴近身将掩清和掳走。

    许是掩清和觉着慕子云故作讨好的模样比血社火更令人寒颤，满面纠结地努了努嘴，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能道：“……那就去吧。”

    这样的语气一出，就代表掩清和那大哭的架势在发酵中了，慕子云驾轻就熟、要在情势不妙之前将势头扼杀，连忙道：“哎我的祖宗，我没那个意思啊。”

    究竟是有什么瓜葛，竟能让那人光天化日之下也要动手。

    “可是我要去…”听罢他的话，慕子云先是作出一副可惜模样，后又连忙装作讨好，道，“村民们用的都是家禽家畜的血液内脏，血液抹上身便带了阴气，气息相吸，难保不会有真鬼混入其中，我得去看看才行，你不同我一道去吗？”

    利用掩清和做诱饵是一码事，慕子云现下还不想孤注一掷、做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决定，只能拽着掩清和的胳膊，整个人贴着他站着。

    “没事，我看热闹呢。”慕子云笑了笑，一本正经地敷衍着。

    血社火，属社火种类之一，是一种传统民间文化，其技艺从不外传，神秘得很。而这项技艺属三秦地区最为正宗，他们今日要去的地方落座西北，名叫泛定城。

    “清和，你就跟我去吧～”

    掩清和修为比慕子云低了几百年，此刻只觉他忽然贴近有些古怪，便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换什么头？”慕子云从别处收回视线，望着他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