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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祈眨了眨眼，没说话。

    心脏跳动的一下比一下剧烈，以极高的频率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仿佛要冲出胸腔。

    陶祈屏住呼吸，却感觉有点晕眩，像是缺氧，让他不得不稍微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陶祈回神，两人视线交汇。

    对于严戈而言，诗里说的那些美妙的意象也并不能代表他的心情。

    严戈一直注意着陶祈, 见到他眉梢扬起, 稍稍有些吃惊的样子, 微笑道：“现在大概没猜错了吧？”

    还真是很久远的明年。陶祈默默地想。

    其实陶祈心里的回答是可以，但是之前常被严戈逗着玩，这个时候也有了那么点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陶祈低头盯着桌布，还有些不确定，讷讷道：“……应该吧。”

    “我期待今天很久了。”严戈道。

    餐厅里除了昏黄的烛光没有别的光源，对视的时候, 彼此眼睛里都是跳动的烛火，看起来含情脉脉。

    严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顺着耳朵滑下去，直到下巴处，然后动作轻柔地抬起小男朋友的脸，大拇指按住他的下唇。

    陶祈脸色通红，睫毛颤了颤：“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随即他意识到，严戈大概是故意这么说的，已经看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才这样顺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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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灼热的呼吸从鼻腔里呼出，又笼罩在自己脸上，陶祈被这阵热气熏得眼眶泛红。他抽了抽鼻子，把头抬起来。

    “树上的盒子……”陶祈道。“可以拿过来了。”

    在计划求婚和结婚的时候，严戈想过很多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偶像剧里出现的各类像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的夸张大场面。他还上网搜索了很多表白和求婚的时候应该说的浪漫句式，情诗和承诺。但是最后通通放弃了。

    他很少使用这样类似于征求意见的问句。

    他抬眼看严戈的脸色。

    陶祈看着严戈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身姿笔挺，容貌英俊，脸上挂着得偿所愿的满足神情。他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陶祈的视线集中在严戈脸上，凝视着，仔细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嘴唇掀开，眉毛扬起，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严戈皱了皱眉，眼里却带笑：“不可以的话，就明年再求一次婚。”

    严戈却仿佛不受影响，之前被拒绝后产生的情绪现在完全找不到了。他看着陶祈，非常认真地问：“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好吧。陶祈抿了抿嘴。虽然觉得有点快，但是自己内心也确实是想答应的。

    严戈自认不是一个非常善于表达的人，即使心里想的再多，说出口的可能就只有那么两三句。念着酸诗求婚的话，大概会让陶祈觉得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陶祈有点期待。

    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场景，太让人不知所措了。

    他认真地在上班间隙组织过求婚的时候应该说的话，并且打了草稿，甚至练习过，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能说出来的反而就只剩下一句直白地请求。

    餐厅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远远传来外面喧闹的声音，有种虚幻感。

    他转着因为紧张而不太灵活的脑子想了想，明白了严戈的意思。明年……大概指的就是六天之后，元旦。

    严戈在他面前站着，打开那个小盒子。

    陶祈：“……”为什么是明年？

    严戈低声笑，站起身之后在陶祈头上摸了摸，才转身去拿圣诞树上挂着的那只小盒子。

    会生气吗？还是又露出那种努力压抑痛苦的表情呢？

    他现在非常紧张。

    虽然这么对待严戈有点过分……但是就这么一次，应该不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