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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祈：“……”

    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假惺惺笑容。

    陶祈本来还要坚持只拿八千，但看看严戈的脸色，满是不容置疑。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严戈面前有点怂怂的，不敢再坚持，只好答应了。

    严戈立即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了，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陶祈不说话，静静看着。

    老板跟他对视，满脸痛恨：“最烦这些菜鸡，什么都不会，拿着键盘一通按，乱来！”

    他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得明明白白。对严戈这样有丰富社会经历的成年人来说，陶祈更是稚嫩的可以，一眼就能看透。

    陶祈配合地点点头。

    过了没几分钟，老板狠狠锤了一下键盘，骂娘：“什么菜鸡！”

    严戈没当回事，看了看他：“好。去个零头，两万？”

    他一路跟事务所里的员工打招呼，走到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怎么还有拼命给自己压价的呢？

    “失误，不能跟傻子计较。”老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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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小孩儿有点固执的正直是件好事，非要逆着他，大概算是个小小的打击，可能还会伤害到小孩儿的自尊心。

    陶祈推门进去。

    两秒后，电脑音响里传出一个声音：“咳兄弟。不是我说你，装逼要讲基本法啊，你看就你这么菜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呢兄弟。大家被你连累的团灭都没骂人，你怎么还先骂上了——”

    他讲了讲跟雇主要求不一致的事情，表明最开始那个被吐槽奇葩的要求确实只是一个误会。

    陶祈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捏着账单，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折出一道道痕迹。

    “严先生，要不然我给你打个折吧？”陶祈试着开口商量。

    陶祈想了想，自己昨天真正的工作时长，去掉下午和晚上的睡觉时间，大概有八小时？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给钱的想多给，收钱的想少收，一点都不正常。而且一万方便记账，八千就不方便了吗？又不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

    “三点八骨折价。”陶祈分外诚恳地说。

    严戈于是妥协了，不过还是凑了个整数：“一万吧，这样也方便我记账。”

    严戈倒是想给足两万。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能还没有一件衣服贵。对于陶祈，想必应该是很大一笔钱了。

    “进来。”老板在里面说。

    陶祈待在事务所，等着老板确认金额抽成之后把款项打进他自己的卡里。前台小妹给了账单，陶祈拿上去找老板走流程。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游戏音效，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一顿操作猛如虎。

    “折扣再低一点吧？”陶祈说。他算清楚了：“八千？”

    老板若无其事地关掉音响，声音戛然而止。

    严戈：“……”

    陶祈摸摸鼻子，迟疑道：“做是做完了……就是出了点小状况。”

    两万也还是很多啊！

    老板叫沈一明，是陶祈的远方表哥。两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后来表哥搬家，逢年过节才见一次，也就渐渐不再联系。直到陶祈上了大学，来到这个城市，才跟搬家到这里的表哥重新联系上了。

    “你单子做完了？”老板说。“怎么样啊？”

    表哥对陶祈家里的情况略有了解，平时对他也很照顾。陶祈心里知道，也很感激。

    时薪是严戈提出的，陶祈认真扮演了“男朋友”，就可以问心无愧的收下，但是实际上昨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还因为错误信息给严戈添了麻烦。这样一来，陶祈就觉得这两万一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进了事务所，前台就有POS机，严戈很快转好账，开车回公司了。

    想是这么想，严戈再看陶祈，又觉得小孩儿单纯得不行，不是傻，是一种有原则的正直。

    陶祈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