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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青忍不住抬手盖在额头上。

    余岩霖笑得一脸得逞，这回终于接过信封来，只是在信封下面的手，往回收的时候，不经意地用指尖刮了下对方的手指。

    余岩霖很快地眨了下眼睛：“多年不见，学弟你变了很多。”

    这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感觉。

    他猛地用手锤了下方向盘，手伸进大衣侧边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挺有年份的钥匙扣来，用指腹不停地摩挲着。

    公司五点半准时打铃下班，刚过完年，没有什么要紧的项目，自然没有几个留下来加班的。

    汤青看完信息，已经准备退出界面，想了想还是给对方回了个：【好。】

    焦躁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颤起来，老实讲，他深深厌恶着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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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你才是狗。

    变得更不要脸了。

    余岩霖：【我加你微信了，你通过一下。】

    还是突然有的。

    余岩霖：【你别过来了，我这边有急事要走，改天再约。】

    【汤先生您好，我是余岩霖的助理陶旭，您可以叫我小陶，我订好了公司附近的月下之约餐厅，七点，9号桌，还有老板的手机号是XXXX】

    看着瘦了一点，整个人沉稳不少。

    七点刚过，月下之约9号桌客人，又点了一杯咖啡。

    明明感觉老板对这位汤先生非常在意啊，却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余岩霖是一脸灿烂走出来的，跟拍导演和摄像却心如擂鼓。

    脑仁疼。

    刚走了两步，余岩霖又倏地回过了头来，冲办公室里的人说：“别跑了。”

    汤青：“……”

    陶旭编辑这条信息的时候嘀咕了很久。

    他新点了咖啡又上来之后，倒是也不打算继续等了。

    汤青回道：“你也是。”

    另一个人格叫嚣着：去什么去！他让你去你就去？他是谁呀？！

    才怪。

    刚才的镜头……是可以播出去的吗？

    搁在桌角的手机这时候亮了起来，他收到一条非联系人的信息。

    而且定的是六点半啊，为什么要跟对方说是七点呢？

    一个人格理智分析：见就见吧，该来的都是要来的，你之前回国的时候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吗？

    汤青在办公室里兀自又待了一会儿，还是穿上衣服提前把车开到了餐厅的停车场里，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汤组长想撸起袖子揍人了，咬着牙根说：“……不跑。”

    这也是位奇怪的客人，黑色的帽子口罩从进门就没有摘下来过，点的咖啡放凉了也不喝，这还又点了一杯新的。

    40分钟……29分钟……16分钟……

    他认为自己可能有精神分裂。

    看着玩吗？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沉，本就看不到的太阳可能也偷偷下班了。

    余岩霖并没有因为等人而有丝毫不耐，眼尾甚至还有些上扬的弧度，显示出他此刻心情似乎还不错。

    时间到底做了什么，这个人怎么……

    汤青在办公室里做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心理准备。

    他们这些听了现场的人，还能活得到明天吗？

    这难道就是三十岁男人的心思嘛，比大海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