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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秋霜努力让自己的眼神聚焦在一束从石壁外透出的光上,半晌还是失败了。

    江逾白半晌无言。被人管着,尤其是被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年轻人管着,对他来说也算是件稀罕事。

    江逾白侧头:“?”

    十三年前,龙庭会上,那人还是个芝兰玉树的武林新秀之一。

    盛秋霜:“……好厉害!!”

    但他还是愤懑地打开针囊,开始为盛琨玉行针。

    江逾白:不听不听。

    他舞得极慢。盛秋霜却只觉得风仿佛缠绕在了那单薄的树枝上,四周零碎的花瓣被他的动作激起,便随着他的一招一式缱绻飘荡,始终不曾落下。

    枝条劈开微风,发出簌簌的声响。

    再次陷入昏沉诡谲的恍惚境地之前,她的眼前又飘过一阵朦胧的碧青色,冰冷的指尖仿佛真的触摸到了一抹柔软的春风  。

    周琰:“都告诉我,我会盯着他照办的。”

    春无赖:“……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神医的医术?药喝了吗,针灸做了吗——”

    盛秋霜点点头,欣喜地把花枝抱在怀里,花枝上的几个花骨朵悄悄吐了蕊。

    他动作间鬓边一缕黑发散落了下来,落在脖颈旁。周琰瞧着心里一动,将微冷的手在火炉上烘暖了,这才伸手凑到对方肩上,想将那绺乌发整理好,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江逾白露出来的精致耳廓。

    周琰:“……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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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正沉思着,断蒙敲开了房门,行了个礼道:“禀告主子,萧龄将军来了。”

    周琰命人把他抬回了王府,前来看诊的还是神医春无赖。

    师兄:“……别啊。谁告诉你剑客一定要背着剑出场的?”

    江逾白凝神去看,见他动作行云流水,竟是完整地继承下了他师父的技法、也是药王谷的绝学,“太易针法”。

    这边盛秋霜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而盛琨玉的状态也糟糕得不遑多让。

    那人一笑,温润的碧青色包裹住将他白皙的轮廓,垂眸时居然尽显温柔。他把花枝塞进了盛秋霜手里,摸了摸她的头:“你将来也可以变得这么厉害的。”

    说真的,江逾白对春无赖的医术还是持怀疑态度。盛琨玉眼看着油尽灯枯,春无赖说了还算有救,江逾白却拿不准他能不能救。

    周琰:“他怎么来了?”

    直到他最后一剑——风沿着他规划好的轨迹奔涌,终于如浪涛一般千江汇海。纷纷扬扬的花瓣沿着波浪的形状一层层散开去,最后四散在如茵的草地上,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说着他往前迈了几步,绕过小小的盛秋霜,走到一株碧色桃花前,丝毫不怜惜它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名贵树木,“嘎吱”折了一段树枝下来。

    也是西海桃树下,折枝而舞的“江仙人”的同门师弟。

    碧色的花瓣纷纷摇落,只剩余几个花骨朵还颤巍巍抱在枝头。

    江逾白:……

    少年:“……”

    江逾白忽然意识到,他没有记忆的这一十三年间,依旧衣衫落拓的春无赖究竟经历了些怎样的蜕变。曾经那个抱着药篓打瞌睡偷懒的少年,生平最不耐烦的不是背药谱,就是背穴位图;而今他终究是成长为和药王谷先辈们一般成竹在胸的名医了。依旧披着一贯吊儿郎当的皮囊,内里却已脱胎换骨。

    他迈开步子,起了个出剑的姿势。

    反观自己,岁月停留在了十三年前。原本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那实在算得上一个糟糕的人生节点,真要计较起来还有一堆麻烦尚待解决……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儿见过那个形容枯槁的人了。

    忽得严寒砭骨。她有些费力地从深沉的梦境里挣脱出来,映入眼中的却只是黑黢黢的一片石壁。

    盛秋霜:“……”

    盛琨玉还躺在床上有进气没出气呢!你们俩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场合!

    春无赖:“…………”

    师兄:“那,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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