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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诚互助兄弟情

    “举子楼”里的十几个东北老乡都挺喜欢他和容忍他的德国式脾气,主要是看主流,他崇尚中国式江湖义气,又是“德国通”,东北同学遇到困难就找他。去年有几个本溪钢厂的青工,借日本护照偷渡来德,钱和护照被蛇头骗走,他知道后带他们去申报难民,让德国政府有关部门管吃管住和介绍工作。还有一个佳木斯来的小伙子,父母下岗卖血,借钱让他以留学名义出来,他打黑工被抓,面临强制遣返,佳木斯人哭天无路,千年虫带他找居留专家咨询,经德国律师指点,千年虫和他到市政厅去合法登记为“同性恋伴侣”同居关系,一举粉碎了强制遣返令,并为他挣得了长期居留和工作许可。

    王维经常当众做些淫荡的放肆动作,有次大伙猜拳吃酒,我半醉又输酒,他替我喝了,其条件是让我搂着灌他,还要用德语叫他“我最亲爱的”,我肉麻照说照做后他高兴得搂我当众亲了一嘴儿,我说这些动作最好私下做。他大咧咧声明自己首先是同志,然后才是博爱主义者,他崇尚肉欲快乐的本身。引用弗罗伊德理论一大堆,又说什么人属高等动物,所谓双性、同性、异性学说都是传统偏见,是毫无科学根据的胡乱划分。事实上获得性高潮的快乐美感是超越性别的。

    “举子楼”里无寂寞,经常听他们弹钢琴、吵架斗嘴、打牌和瞎聊天,过得很充实。王维也成了我的好友,他曾在沈阳音乐学院念到大二,因在酒廊渔场放荡遭同学检举被勒令退学,家里出钱拜托中介,来德继续学音乐。半年后中介仍下不管了,困难时千年虫帮忙,带他勤工俭学,时常跑到杜塞尔多夫、埃森和科隆的夜总会当爵士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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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虫就象一头好斗的豹子,充满进攻性。王维满不在乎说:“千年虫你吃醋了?我喜欢深南稳重深沉,你能把我乍地?我看你心理不正常,应该去约见心理医生。”千年虫一下跳起来,抓住王维的衣领想动粗:“老子就是心理变态乍地。他妈的!难怪这几天演出你心不在焉,每次都出错,深南勾你魂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王维毫无惧色,慢条斯理道:“我还喜欢姚明和贝克汉姆,天天晚上和他俩打手枪玩3P,你管得着吗?瞧你这恶霸作风,能把我乍地?你看我不顺眼,找别人去。”吵闹没完,我求清静回屋,躺到床上背德语。

    早上我被梦中唤醒:“喂,深南,醒了没有?面包烤好了,千年虫让我叫你一块儿吃了搭他的车去大学。”我睡眼惺忪地看着王维,好象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懒懒地笑着问他:“千年虫对你那么够哥们,你为什么还故意用刁钻话伤他,你是不是个朝三暮四的狂蜂浪蝶?” “千年虫才是,完全是个花花公子,占有欲和性欲都太强,恨不得咱中国留学生中的美男帅哥都和他有一夜情。你别介意,我和他一吵完就和好。”

    有天王维演出三周后回来,腰包里挣了些大票子,宣布买小汽车的头款够了。我问干吗不约千年虫一道共同发小财,他说千年虫演出是玩票,从不希罕报酬,有父母固定资助。王维借开玩笑在我脸上和下身乱摸,我急得用脏话骂:“臭小子你把我鸡巴逗硬了,小心老子把你干了。”他低声笑着回道:“我巴不得!你想干我就无意识地证明你喜欢我,我真想和你上次床,但又怕千年虫伤心。深南我告诉你,千年虫帮佳木斯小子做假办了长期居留后,那小子感激得来了好几次,关在千年虫屋里两三个小时不出来,肯定玩了真的。我要和你干几次,就和他扯平了。”我捂住他的嘴:“你小子心底肮脏,糟蹋千年虫助人为乐的好事。我问你,你为什么没胆量质问千年虫是不是专一喜欢你,你甚至还可以要求千年虫与你和佳木斯小子玩3P,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我在中国有BF,精神支柱较牢,千年虫却认为我傲慢保守。有天我读德国“华商报”,把一篇中文翻译成德文,请他帮我修改一下,他对照看后说:“译文的语法和句法都对,但词尾出错太多。你最好用德文写几则短文,写东西出错能显示哪方面薄弱,提高才快。那个混蛋一张嘴就满口错误,动词居然不变位。口语不好等于白学,你对我冷淡,从不主动和我讲德语,就跟他们瞎混闲扯。”他说的那个“混蛋”自然是指王维,他俩三天两头不是对骂就是打架,转眼又好得超过情人。

    千年虫在鲁尔区土生土长,家里开餐馆,父亲传统固执,不同意他学音乐,要他念法律、医学或财金,就因为他迷恋音乐,不帮餐馆干活,经常跟家里吵,上音乐学院后极少回家。他闷气不畅大伙不好问,那副火爆脾气只有王维爱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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