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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气得贵为团长的宋秘书长忍不住粗口都出来了，尽管声音很小。

    任老师把材料中一些不妥的提法用笔做上记号後就送回商务仓给宋秘书长。回到座位就强迫自己闭目养下神。因飞机还要经停夏威夷，在那里入境美国并住一晚再飞旧金山，所以尽管任老师在国内出发前就与老师互通了电邮和电话，希望届时可以如此这般等等，但那至少也得两天後的事，所以任老师也就收拾心情，尽量以任处长的面孔出现在众团友的面前，在静待令人心跳的旧金山好事。

    就在任老师再次起身时，宋秘书长从商务仓过来，递给任老师一叠材料，是准备到美国後与对方交流的资料。任老师虽然仅仅是处长一名，但够功力、有经验，他的分析意见每每都能引起领导的重视。尤其文字材料，只要经过了他的手，领导就很少再费心了。领导有时甚至会问送审材料者「任处看过了吗」。可见任老师的功力和影响。所以，宋秘书长还是将「城管办」准备的材料交给任老师再过下目。

    不过，任老师虽然不用身体语言，好像没有流露出什麽，但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他的代价是不断地离座去洗手间。他去洗手间并非肾不好，事实上他的肾很好，同事都错误地把他划入了「尿湿鞋」的行列，但他晚上还不用起床，每周总可保持一二次。以他的年龄在「没有洗衣机」的日子还会借助「手洗」，这也说明其功能当属强壮。他之所以频频去洗手间都是受浓密的阴毛和半包不包的龟头所累。因为随着思绪的变幻，生殖器也时涨时缩，在这一张一收之间，不消几个回合，包皮就把浓密的阴毛卷进龟头。坐在狭窄的座位上，只要一调整身体，被卷进龟头的阴毛就牵扯得任老师龇牙咧嘴，所以只好不时到洗手间进行一番整理。好在任老师坐了个靠通道的座位，他的频频起身并没影响其他人，就权当长途机的筋骨活动吧。

    代表团里每个人的护照都是「真金白银、无花无假」，签证都是百分百从美国大使馆签出来的，可美国移民局的官员真的把他们当中国浙江福建的「噜噜」，不但盘查再三，还一定要与美国本土的邀请机构联系核实。一个仅有14人的团竟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过了关。

    美国人才不与你们这些来自礼仪之邦者礼仪呢。签证有效又如何，牛不？

    北京人看足球总喜欢喊牛B，其实什麽是真正的牛B，或美国是怎样牛B的，恐怕只有那些球迷去一次美国才能真正体会到。任老师他们团怎麽说也是货真价实的公务考察，而且是相当一级的代表团了，可在夏威夷机场入境时却着实被牛了一番。

    说飞就飞。匆匆结束夏威夷一天的行程後，任老师他们又登上了联合航空的飞机。虽然参观无法认真，但为了今晚的16年後重逢，该有的准备功夫任老师却非常认真。在今早登机前，任老师就偷偷地吞下了两片安定，目的是避免重复头一天不断离座的「整理」工作。以任老师的经验，他知道如果没有充足的睡眠，那就不是肾的好坏问题了。

    当大家都在「担惊受怕」时，任老师倒好，因他还在「梦游」，等排到他时，前面的所有事都已经「迎刃而解」，他轻松过关就是了。

    从海关出来，翻译小方说他以为真的会步省内某花园城市那个农业考察团的後尘呢。因为出国前几天小方才听说那个考察团从香港飞抵洛杉矶国际机场後因无法与邀请机构联系上，被活生生地打道回府，硬是原机送回香港。

    当然，上帝总是那麽公平的。任老师能轻松过关却无法轻松参观，因为「鬼胎」在心里怀着，任老师几乎没有认真或投入地参观过。什麽珍珠港、碧海、蓝天、白沙还有血红珊瑚等等等等，任老师都没有留下印象。因北京时间凌晨一点航机抵达檀香山时，正好天亮，大家还没来得及睡觉就开始一天的参观游览，尤其还在机场折腾了近两个小时，使大家倍觉辛苦。当其他团友纷纷为如此辛苦绕道夏威夷表示值得时，任老师还在云里雾里，因为他的心已经早早飞到旧金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