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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进了这个身体里？

    穆焕抬头，就看见黎昕站在自己身边。

    穆焕愣在了当场，定定地仰头看着黎昕，久久没动。

    愣了愣。

    直到黎昕蹙了眉。

    连着三天，穆焕都陷入在一种疯魔的状态里，除了少数时间吃睡，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训练上。

    穆焕猛地站了起来。

    手背青筋浮现。

    颀长的身体逐渐折叠，以一种近乎于攻击般的姿态，朝着黎昕缓缓压去。

    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这几天忙的太狠，什么事都没记住，明明那天分开的时候还分析着黎昕和自己记忆里种种不一样的地方。

    穆焕看着黎昕的眼睛，恨不得将里面藏着的人挖出来。

    这是谁？

    “再说吧。”黎昕却没有直接答应，“行程很紧，未必有那时间，左右就是买票的小事儿，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这天穆焕依旧起了个大早，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时候去了体育场，又在出操的人都没了，才精疲力尽的往食堂去。

    黎昕说：“今天中午一点的飞机，我们十一点就要过来吃饭，十一点半必须出发，我已经联系好了车，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食堂餐盘里的大部分食物都被吃空，剩下些凉了的馒头和鸡蛋，还有一些残缺的蛋糕。

    都是运动员，买票订车行程的安排都是一人在做，“自己”虽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喜欢被安排一些琐碎无聊影响训练的事。

    黎昕浅笑：“客气，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穆焕想想，是有这么回事，今天就要出发了，机票的事情却被他丢到了脑后面。

    穆焕也不讲究，只是怕吃凉馒头胃疼，就将所有的碎蛋糕装进盘子里，就着口水，干巴巴地咽了下去。

    穆焕却捡着“自己”一定爱听的话坚持道：“大家都很忙，耽搁了你训练，我很感动，该谢的还是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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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巴拉巴拉地算着日子。

    穆焕点头，将身份证握在手心里，上面还残留着温度，微微的烫，像是被人揣在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地看着黎昕，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然而黎昕听完却沉默了几秒，随后晒然笑道：“对了，你应该是不知道，我现在是单人滑组的助教，我已经不算运动员了。”

    吃到一半，一只素白的手出现，曲着手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面。

    这样想想，穆焕说：“听说Y省的牛羊肉特别好，到了那边请你吃饭。”

    回神。

    撑在桌面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捏紧了拳头。

    “谢谢。”穆焕说。

    竟然这样更改自己的命运。

    “有事？”穆焕问。

    ……

    “怎么是你该做的？”穆焕很不认同。

    “你怎么会当助教？”因弯腰而显得沙哑的声音从唇里溢出，Alpha的气息在不知不觉间排山倒海般的倾泻。

    黎昕说：“机票不要了？”

    肯定是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