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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课，施欲端着餐盘，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在餐厅的落地窗前坐下。

    刑野：“……”

    玻璃窗外是摇曳的青翠树叶，施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嘴里，细嚼慢咽。

    施欲直勾勾瞪着他，饭也不吃了，头顶的怨念仿佛化为实质。

    那次绝对能排进她人生中最苦逼事件top前三。

    想起昨晚的事，施欲慢慢哦了一声，抬起头，发觉刑野正盯着她看，黑魆魆的眼睛狭长，似乎有话想跟她说，面前的餐盘纹丝未动。

    “——邢老师？”施欲打了个响指，望着沉默不语的刑野，“你想什么呢？”

    第61章 不会也……重生了吧。……

    半晌，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现在才11点半，餐厅里的人少，并不喧哗拥挤。

    施欲咬着筷子点了点头，笑：“你随意，我没意见。”

    一道修长高大的人影走过来，放下餐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是我。”刑野回神，默了片刻，“记性倒是挺好。”

    “如果你是想说谢谢，那不用了。”施欲笑起来，撑着下巴，“毕竟你也帮过我一次，礼尚往来嘛。”

    “……”刑野笑了起来，随意撸起一条白袖，手撑在桌面上，“还生气呢？要不我也跑一回八百，你消消气？”

    “……刑老师？老师？”男生试探地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凑到他耳边，“野哥！”

    “有谁规定我不能坐这里？”刑野平静问。

    望着脸色涨红仿佛要喘到去世的施欲，他蹲了下来，扯唇：“体力太差，八百米就受不了了？”

    施欲用哀怨的目光看了他好久。

    刑野淡淡嗯了一声：“可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一眼腕表，眼神寡淡：“先训练到这里。”

    ……

    “我大三还是大四时候体测跑八百……”她刻意把语速慢了下来，让刑野有回忆的时间，“跑了五分三四，不及格，当时是你负责计时吗？”

    上午校游泳队训练，马上要进行帝都高校锦标赛决赛，刑野心不在焉地在教练席上坐了两小时，泳协会长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刑野应了声：“你说。”

    “……真的吗？”她拖着尾音，添了一抹威胁的意味，“我来了例假，跟那位男老师求情，可他非要亲自监督我再跑一次——你再想想？”

    见刑野偏头看过来，他一下怂了，声音放低好几个度：“我是说队里有个姑娘来例假，身体不方便，想请两天假。”

    “好嘞，”男生转头拍了拍手，看向水里的队员，“都散了吧，吃饭去！”

    偌大的操场上就她一个人，那位不近人情的直男老师抱着胳膊倚在足球网杆上，耐心地等她跑完八百，掐了表，表情冷淡地朝她走过去。

    像是缩小版的施欲在无声嘲笑他。

    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施欲拈了几粒米饭，送入口中，慢慢嚼着，想起他皮夹里那张免冠照，抬起眼：“邢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眼前的一杯水，刑野喉结滚动，安静坐了一会儿，慢慢打开黑色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免冠照。

    她低头吃饭，隔了一会，听见对面的男人低声说：“昨天我喝多了。”

    她抬起蜷翘的眼睫，乌黑明亮的眼珠打量刑野，从浓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一路看到微微敞开的白色教练服。

    她慢慢放下筷子：“邢老师，那么多空位，你干嘛坐这里？”

    照片里的小女生青涩纯真，黑眼睛定定望着他，笑起来眼睑下方有浅浅的卧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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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野盯着她，黑眸沉沉，露出思索的神情。

    刑野的脑袋有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