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欣珍廚娘(2/2)

    「算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輩子。只是你連帶被羞辱，我有些難受罷了。」

    「小姐，您怎麼了，您別嚇我！」羅儷見我蜷縮著身體，摀著肚子，驚慌失措，「快來人，王妃落紅了」。

    「是啊，姊姊為人善良，大家都說王妃是仙女下凡，定不會相信這等胡言亂語。」秀兒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有些坐不住了。「時候不早了，秀兒還有工作得做，便不留姊姊了。」她甚至對我下了逐客令。

    與秀兒聊了一下午，她在晚膳前回了城東。自那日起，她時常帶著欣珍餅舖的點心來探望我。

    「這汪源也是不知好歹。」我倒不在意外邊怎麼傳我，老老實實過日子，我起碼對得起我自己。只是同情起汪源，敢來藍嗣瑛的地盤撒野，這汪家小紈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鶴頂紅二話不說，將我橫抱起，往寢居裡邁步。「鶴頂紅，王妃她！」

    我有些傷神，我交一個朋友挺不容易，而她說斷就斷。

    「羅儷我好痛」我的子宮，似乎讓人緊緊揪著，血液如湧泉似的往外滲流。忽然嘴裡卡了個東西，我想都沒想便咬了下去。

    唔，這味道真不錯，甜而不膩，核桃又酥酥脆脆。「妳看起來過得挺不錯，真是太好了。」我朝她遞以微笑。

    我只感覺肚子陣陣抽縮，不知是否即將臨盆。然而我才懷胎近七個月，孩子若在這時出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我嘆了口氣，「她知道了我出身不光彩後，態度變得有些怪異，她可能認為我噁心吧。」

    二月底，杏花花期到了尾聲，桃花含苞待放，有幾蕊粉紅花苞已預先展開。

    「姊姊好幾日沒來了，秀兒想念姊姊得緊，便不請自來，望姊姊莫要見怪。」她掀開竹籃，取出一碟南棗核桃糕，「秀兒如今手藝大漲，我做的核桃糕，顧客也覺得好吃，姊姊若不嫌棄，不如嘗一點。」

    我思來想去，她今天的怪異之舉，可能也是心裡無法接受我的出身吧，畢竟右賢王何許人也，每一代王妃皆是出身高貴，藍嗣瑛取了個花樓女子，想想都覺得可笑。

    「既然早已傳開了，我便直說吧。我星璨，確實曾是盈香館的紅袖添香。」

    沒想到幾日過去，我收到秀兒求見的消息，我驚喜萬分，連忙將她迎至花廳。

    想來他也許是對我念念不忘，由愛生恨，才會介此機會毀我名聲。

    我在王府待了幾日，懶洋洋的也沒出門，藍嗣瑛察覺我這幾日興致缺缺，便問我怎麼沒去城東找姊妹玩。

    我原先懶得理會這等閒言碎語，畢竟我也無法否定自己的過去，但這對藍嗣瑛形象有傷，只得託了人去查出流言的源頭。

    「眾人愛怎麼傳便怎麼傳吧，妳也知道留言是堵不住的，我在意這種事又有什麼用。」

    「羅儷，妳通知護院去找王爺來，我去請醫女進府。」

    「那汪家小子，不要命了。」藍嗣瑛咬牙切齒道。

    我的事，是從前在盈香館競得我初夜的汪源散播出去的，他前一陣子隨父親至東北當差，夜裡醉酒，在茶館胡言亂語，讓說書先生編成了段子，我的破事便一傳十，十傳百。他甚至找人畫了我的肖像，分發至大街小巷，託他的福，如今的東北，沒有人不知我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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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她的手抖了一下，她神態古怪，但很快恢復過來。「姊姊讓人惡意毀謗，難道一點也不在意？」

    她帶著一盒糕點，一壺甜飲，說要給待產的王妃解解饞。

    我試了一口，不得不說，她的手藝當真符合我的胃口，我得想方設法將她騙來王府。「妳要不來當我的私廚吧，我發的例錢絕對不虧待妳。」

    唉，對於我三番兩次的招募，她倒是如貞節烈女般不為所動。雖然可惜，但我尊重她的決定。

    我在院子裡勾勒杏花殘枝，突然肚子一疼，鮮血染紅一地的白杏。

    「近日聽說了不利姐姐的流言似乎有人在傳，姊姊過去曾是王都盈香館的花魁。」秀兒端上一盤小點，為我倒了杯茶水。

    我遣了鶴頂紅，對汪源多番警告。

    她卻為難一笑，「多謝姊姊抬愛，然秀兒還是想靠自己養活自己。但姊姊若是愛吃，秀兒倒是願亦時常叨擾。」

    「還有這個銀耳藕粉湯，是秀兒親自煮的，對女性身體不錯，姊姊也多喝點。」她舀了一碗，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