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出征(2/2)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現在吃什麼就吐什麼，不然妳向膳房要碗白粥吧。」我苦苦一笑，胃裡還在翻騰，連忙掩上口鼻，又是一嘔。

    羅儷見我胃口不好，又拎了盤小點來，我捻起一朵荷花酥，含了一口，竟覺得口中一股膩味，有些令人作嘔，連忙讓她將點心都撤下了。

    「為何聽妳這樣說，東北似乎不太平？」我提出疑惑，從前藍嗣瑛也鮮少讓我出府。

    我百無聊賴地想著，他要多拖一陣子，也不知得耽擱多久，興致缺缺的讀著戲本，漸漸便睡著了。

    「自然是準備回歸君位了，只是得再辛苦妳一陣子。我是來同妳告別的，下次見面，我的身分就不一樣啦。」

    我瞬間驚醒，什麼告別！她沒事談什麼告別。

    「王妃，聽聞您善使槍，您是否能舞一回讓卑職見識？」鶴頂紅沒等我應對，逕自進了兵器庫，挑出一把長槍，手一拋，讓我接著。

    過了數十招之後，她收了劍氣，恭敬道：「是卑職有眼無珠，王妃見諒。王妃隨王爺上戰場，並無任何不妥。」

    我心裡面還是慌張，回了臥榻之後，漏夜輾轉難眠。

    「妳別睡了，起來幫我忙！」

    夢中，白虎現形，我才想起她好久沒來找我了。

    夜裡，藍嗣瑛的信鴿回來了，我讀了他的回信，他嘆這次有些棘手，許是要多拖幾日，他會盡快清掃完畢，回府陪我。我磨了墨水，提筆寫道讓他寬心，並沒有提及食慾減退這件事，我不想讓他分心。

    「白虎不見了，我現在沒有法力，妳能聯繫上白族嗎？」

    難得能和人暢快打一回，我也是頗為開心。前一陣子鎮日悶在房裡，有些悶壞了，還是出來活動筋骨舒暢。

    「那麼這廂有禮了！」我持槍，她使劍，方能纏個難分難捨。天罡谷招式一出，斷沒有終止的道理。我舞起了槍花，將她格在外側，突刺點挑，朝她破綻攻去。鶴頂紅見我熟練槍法，也不再退讓，認認真真同我打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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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養著她的魂魄，且說來這具身體也是要還給她的，她若不見，我可就麻煩了！」羅儷讓我煩得清醒了些，終於答應我天亮後會問候白族。

    「白虎不見是什麼大事幾百年也不是這樣過去。」她有些不耐煩的倒回了床鋪。

    「白刃，我往後不能再任意出入妳的意識了，謝謝妳養我這麼久。」

    她擔心之情寫了滿臉，離開時順道交代鶴頂紅，這幾日減輕我的操練時間。

    「讓我緩緩吧，真的不行了。」我叉著腰喘著氣，這是今天第四十三次落劍了。我的右手腕已經有些腫痛。

    我試著喚出白虎，四周卻極其靜謐，我請不出她了。我嚇得六神無主，白虎這時消失還能去哪裡。

    「東北與他國接壤，活動人口不如王都單一，時有境外逃犯、遊牧民族、人販子進出，王妃在外走動時，千萬要注意安全。」唔，也是因為這樣，藍嗣瑛才需要去巡境，如此看來，身居右賢王的高位也並非算個好差事。

    我趕緊下了床，鞋子也沒穿便往羅儷的下榻處跑，將她搖了醒。

    我嘗試性的又夾了塊魚，唔，真的好腥。不久後她端上白粥，我勉強吃了兩勺，心裡覺得有些難過，我竟不能好好享用美食。

    但不曉得是這具身體挑食還是如何，近日我對他家廚子做的菜有些倦乏，平時愛吃的紅燒魚與醬豬肘子，也變得難以下嚥。

    「這怎麼行，妳這幾日幾乎未有進食，藍嗣瑛一回來，頭一個要斬了我。」羅儷斟了盞茶，讓我順順氣。

    想到有可能得時常與藍嗣瑛分隔兩地，我便有些心澀，咬咬牙，拎起木劍，繼續揮舞，又練了一個時辰過去。

    「王妃，若您想隨王爺出征，便不得偷懶。」

    「然而王妃，仍要持續練劍。王府的人，出門皆會配劍，畢竟比起長槍，劍易於攜帶。」

    鶴頂紅維持著高強度操練，我這幾個月裡漸漸也能跟得上了。說到底，其實是盈香館為了維持女子體態，膳食的量都抓得較少。藍嗣瑛本就對吃食頗為上心，在他這裡住一陣子，長了些肉，體力也隨之提升。

    「妳要去哪裡？」我問，此時我尚未發現不對勁。

    她揉著惺忪睡眼，口中咕噥夜還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