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只因是妳(2/2)

    「別再買了，我又用不到那麼多。」我見他幾乎要將首飾鋪子搬空，連忙揮手制止他。

    「我很高興。」他不由分說將我抱起，「妳心裡有我。」

    「若非在外，我此時真想將妳按倒，將我自己送給妳。」

    我讓他吹得耳殼都紅了，他抬眼朝大娘送了個眼神，大娘登時歉笑：「明白明白，老身這便下去取來。」

    他愣了愣，旋即低下了頭，雙唇貼近我的耳廓：「我能理解為，我的小花魁在邀我尋歡麼？」

    藍嗣瑛本以專情博得天下好感，然而亡妻捐軀不過兩年，便將花樓豔女迎回家門，這對他形象大傷。

    我對他的敷衍有些不滿，鼓起腮邦子氣道：「你怎的不問我理由就說很好。」

    我下了地之後紅著臉，大娘展開一套華裙。「這是王爺為王妃加急定制的，煩請王妃試試裝，咱們好修改。」

    「那咱們走罷。」他早早收拾妥當，我挽上他的臂，與他一同前往皇宮。

    「但是我想送妳。」他卻說得真摯而甜膩，「天下最好的東西，我都想送妳。」

    「很好。」他笑得眼兒彎彎，卻不再說話。

    回府前，藍嗣瑛順道去取了一套頭面，說是要搭配他送我那套衣服。

    「藍嗣瑛。」我抓住他的袖口，低頭輕聲道：「你就是天下最好的了，我不需要別的，我只要你。」

    「才才沒有！」讓他輕易猜中，我只想著如何狡辯。「我只是覺得你衣服顏色好看，也想穿。」

    「王妃可還滿意？」主繡大娘頗為自豪，更別說我深深折服於她的繡工，哪能有什麼不滿意。

    歪歪膩膩的過了兩天，終於到了進宮面聖的日子。

    「那要星璨不是離墨，你待怎地？」

    「你一點也不在意旁人眼光嗎，你若想同我處，大可將我悄悄安置在一處，何故以娶妻為由，大張旗鼓昭告天下。」但瞧他面色沉著，似乎不受閒言影響。

    藍嗣瑛起了個大早，親自為我著衣。那身華衣似有魔力一般，山水景色鍍上身體，還連帶改變我渾身氛圍，從豔麗轉為端莊。

    領路的小公公將我們領至御花園一座亭子，等了並不久，皇帝身邊的大公公，聲音已先到。

    唔，他在胡說些什麼，真是個不正經的傢伙！

    「若不是妳，我瞧都不會瞧一眼。」

    「我知道妳想同我看上去是一對兒。」他笑著攬住我的腰，將我往他身上帶。

    「你你真流氓！」我紅了雙頰，甩過頭往車攆跑去。我依稀還能聽見他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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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明白。」

    「王妃，面聖呢，莊重點也好，王爺定是思慮周詳，才下這決定的。」大娘讀眼神功力堪稱一絕，她說完便強行將我邀至內廳，七手八腳替我更衣。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我才不信他一個凡人，可以抗拒白虎的美貌。

    繡女們亦同時離開，繡館前廳僅剩我倆。

    我又朝鏡子自憐幾眼，才不捨將這身華衣換下。

    「王妃這身太完美了。」小繡女們理了理裙擺，對她們的工藝讚嘆不已。「不枉咱們坊裡姐妹，連繡了三個日夜。」

    「晚些面聖時，妳像往常那樣便好。」他停了停，想起尚有事情未交代，續道：「妳身為白族遺女，幼時淪落風塵，再以星璨之名嫁入王府。」

    「傻姑娘，妳我間何需言謝。」藍嗣瑛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

    他這狗糧，餵了主繡大娘與小繡女一嘴。

    這繡工當真令人五體投地，據藍嗣瑛所說，天燕飛的繡娘們皆是他讓人自江蘇延請而來，大多出自於蘇繡名家。這不僅僅是在繡花鳥飾紋了，我將裙擺攤開，紅底金絲，一幅江南山水便呈了上來。

    這不會太過華貴嗎？我現在的身份，怕不太適合。

    我疑惑向藍嗣瑛一望，他道：「面聖時要穿的。」

    銅鏡中那華貴的藍衣男子，正溫柔的梳著我的長髮，力道輕柔，生怕扯痛我似的。

    由於身份不同了，如今藍嗣瑛進宮很是順暢。然一路上仍是有些大膽的宮人，朝著我與他議論紛紛。

    「藍嗣瑛，你說我選的料子怎麼樣？」

    「藍嗣瑛，你看我。」我喜孜孜奔向他，在他面前繞來轉去。「這裙子太好看啦，謝謝你！」

    「因為那人是妳。我手腳不快些，妳還不讓人奪去。如今這樣也好，誰敢從右賢王手中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