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樂官一吻(2/2)

    「一言為定，離墨，妳別想跑。」他落下狠話，彎腰將我橫抱，我低呼一聲，他將我送去了後台。

    藍嗣瑛既無親自出面，恐怕他仍對我有所質疑。

    「妳想作甚」他瞧清楚後，呆愣許久，嘴巴尚且合不攏，我這美貌拿來誘人還挺管用。

    「不准叫，敢吵醒外面的人，我取妳小命是很容易。」

    「嬤嬤。」我顫抖著聲音，此刻我離自由是那麼的近，成功擺在眼前，我卻對這過於順遂感到有些害怕。「星璨選擇，那位帶著面具的公子。」

    然而深夜天色沉沉，萬籟俱寂，卻有人翻身進了高臺，直闖我摘星閣。

    「最尾登場的，是我們館內新進姑娘，天姬，星璨。天姬乃崑崙玉化身，神女留戀凡塵，如今且在敝館內體驗人生。」嬤嬤介紹著我的來歷，自然全是瞎扯的。

    「五十萬一次，五十萬兩次，五十萬三次，恭喜這位公子成交！」嬤嬤兩眼直直發光，五十萬即將入庫，她怎會不開心。

    我想嬤嬤大約很滿意秦樂官這效果，流量也有，話題也有。不知茶館又要怎麼譜寫我們的劇本。

    「嬤嬤，我不讓妳為難，天姬可自由選擇，要奔赴向誰，如此，亦不算壞了妳盈香館的規矩。」李梟的薄唇一開一合，我此時不知有多想奔向他身側求他帶我去見藍嗣瑛，卻得生生制住這雙不聽話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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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讓人忙進忙出的打理我這新閣子，首飾華裳一盤一盤端了進來，讓小妓整理著，我只管當大爺。我且沐了浴，躺在大床上，這軟床躺上去很是美滿。

    我奏了琴，走完曲子上半部，而下片，是要留給客人的。

    台下看倌激烈競著價，我腦中一片空白，喊價的人裡頭，沒有秦良洛，沒有藍嗣瑛。我的身體抖得像是個篩糠，想起水姬追求藍嗣瑛的故事，以及她的初夜。

    「慢著。」一名戴著面罩的男子，抬起了手臂。「黃金，百萬兩。」這聲音，是李梟，藍嗣瑛他沒放棄！

    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紅袖添香輪番表演，台下看倌自由喊價，價高者，能入女子閨居相伴一晚。

    底下本是一片鴉雀無聲，再轉為哄然。五十萬兩成交的那位公子，尤其憤怒，大聲叫罵著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嬤嬤始覺猶豫，常理而言，已經成交的交易，是不得反悔的，然而五十萬白銀，與百萬兩黃金，任誰都該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秦樂官，真是多謝您了。」嬤嬤笑容堆滿臉，秦良洛見狀，卻蹙起眉。

    難道藍嗣瑛如今，亦身在王都？我有些激動，嗚嗚悶哼，欲掙扎解釋，他卻陡然鬆手。

    回了盈香館後，我的位份直直升入紅袖添香，有了自己的摘星閣，還有幾名可供差遣的妓子。

    「與神女雲雨一番，承點仙氣，想必諸位貴客皆好奇究竟是何滋味。我宣布，天姬初夜，競價開始！」嬤嬤這話，很是驚嚇。她先時說紅袖添香不需接客，為何現在反賣我初次？難道是我弄巧成拙，讓她打算先撈一筆？

    我乘著他吻著的間隙，得空道了句話，「下去再說，我老實告訴你。」

    藍嗣瑛沒有出席，是因為他嫌棄我，配不上他了嗎？

    鬥豔會最終的結果終於公佈，我不但榜上有名，還摘了個榜眼。初試啼聲便響徹雲霄，名聲更勝狀元娘，嬤嬤樂不可支，看我的雙眼彷彿像在看一頭金雞母。

    秦良洛讓她說得心裡一煩，將我一推，轉頭離去，回他評審席。這盈香館的規矩，他也不是不懂。

    「她不應待在煙花之地，我要收她為徒，帶她離開。」他將我攬在懷裡，不讓嬤嬤來碰。

    我拂開面上散髮，轉了身子，藉著月光讓他將我的臉看得清楚些。

    「秦樂官這話不講道裡，我盈香館的人，想走是需要贖身的。星璨如今紅了，您想帶她離開，還煩請照著日子來競價。」嬤嬤談起錢來，卻是一點不讓。

    是誰我本欲呼救，那人卻發了狠的掐住我頸子。

    「誰給妳的狗膽，敢假扮長寧公主？」竟是藍嗣瑛的下屬李梟，為何他沒在東北？

    由於我初次上工，嬤嬤便將我擺在了最末，待前頭姊姊們演藝完畢，才輪到我。

    「李梟，我知道你是李梟。你回去告訴你主子，本月二十日盈香館紅袖添香獻藝，我等他來。」我輕笑，藍嗣瑛動作這樣快，我深感受用。「快走吧，悄悄從那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