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白虎神宮(2/2)

    「小徒孫別跟本君計較麼，來來來，妳現在身體黏糊糊的也不舒服，本君知道有一處仙泉，我同妳一道洗洗，順將妳疑惑之事，一併解了。」

    「我記得，我那天同他喝酒，喝到床上去，說有什麼事非得要打打殺殺，貪歡一晌不好麼。他見我姿色撩人，嚶嚶婉轉，惹得他慾火難耐，衣衫褪盡便要來解我衣服，我先前可不知，原來蛇的那處是有兩根的。我當時害怕極了，使這魅惑手段只為緩兵，可不至於將我自己賠了進去，便將他定身三個日月，丟在我神宮大門外，告訴他我不願意同他造反，也不能同他在一處。」

    「您老人家，若想體驗掃地洗衣，等您身體好了，有的是機會。」我白了一眼，「屆時，小的衣服便拜託了。」

    「妳究竟做了什麼，要他對妳這麼狠。」我疑道。

    「妳同梧璟，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神仙，真，真是混帳。」這白虎的惡趣味，我可不敢恭維。惹得玄武這麼記恨也是情有可緣，只是何至於害得她仙體都沒有了，我總覺得有些過頭。「妳不生氣嗎？他害妳失去仙身，又讓妳險些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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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瞪口呆一會兒，方回過神來，「我總算明白，妳怎麼能做那麼多混帳事了。」她這張過分好看的臉，卻有幾分神似於今日的我。我幾度猜測是因白虎蟄居我體內，影響了這俱仙身所致。

    「妳若得空，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告訴他我沒事，只是得睡得有些久。」白虎放下身段，誠摯懇求。面對這一張美人臉，我又怎能不答應。

    我泡了一會兒，水面突然竄出一女子，「啊，論起靈氣充裕程度，本君這處祕泉倒要比應龍的天池好上三分。」我嚇了一跳，原來是白虎本人，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形體。

    「小徒孫怎麼不親自灑掃啦？」白虎挺不合時宜地問了句。

    「哎，這陳年舊事。簡而言之，我神力霸道，長得又驚為天人，玄武彼時弱小，卻不服應龍安排他鎮守北方，便想得到我的人，利用白虎之力扯下應龍。然而我與他虛與委蛇一番，終是沒有答應，他便設局害我，卻出了差錯，意外毀我肉身。」白虎自己，在講這些事的時候，語調並無什麼波瀾起伏。

    「可不是，本君先前，若是沒事幹，最常泡在這裡。」白虎慫恿著我下水，我梳洗完畢後，便依她所言，進了池水。

    我盯著她的臉龐看了許久，她巧兮倩兮的朝我微笑，恰到好處的笑容不過分誇張，也不虛情假意，那頭白髮披在肩上好似綢緞，她的眼裡流轉著星辰大海，就連我一個女子，魂簡直要被那雙眼珠子勾走。

    「白虎大人，那我要開始問了，妳可得好好回答。」我決定先從我最在意的部分問起。「妳同玄武，究竟有什麼過節？」

    「梧璟啊，他是我以前撿到的孩子，他因不願失去與我的記憶，每回轉生皆不飲孟婆湯。」白虎杏眼微垂，似是黯然神傷。「那孩子跟了我那麼多年，早已與我形同家人，我在他面前這般消散，他該有多痛苦。」

    我朝她點頭，同她道：「既然神宮有主了，少奎令也該拿回來。等妳領地狀況好些了，我們便下一趟白劍門吧。」

    「如今這裡也有些古舊，不過比起神宮，倒也稱得上是完整。」

    我走上前，探了探水溫，微熱，卻不燙手。「白虎大人，妳這浴池，很是不錯啊。」我立時便除了衣物，捧起泉水洗淨身上髒污。

    「當然生氣啦，我生得這樣貌美，他毀我修了一輩子的皮相，再也不得禍害男人，這仇怎可輕輕放下。妳可知那禍國妖姬，九尾狐蘇妲己，還曾得我指點魅惑之術。」她的確一顰一笑都美極了，「哎呀，不過這都是很久前的事了，我修出人形五百年之後，便很少主動誘惑男人了。說來這事兒，也算我處理得不好。然而白刃，妳需切記，我白虎雖是這天下最能打的，卻萬分不願與人鬥毆，能化衝突，才是良解。我早先還以為，能打得敵方七零八落才好，然而梧璟卻說，兩軍交戰，我方亦將損失，因此能不戰便不戰，總有其他手段能伏人。」

    「怎麼樣，折服於本君的美貌了麼？」

    原來梧璟超齡的沉穩，以及無所不知，是因他長年跟隨白虎，背負沉重記憶所換得的代價。我想起他那雙看透一切的眼，不禁有些心疼他。我能肯定他對白虎的感情，絕非只有家人的程度。

    她的提議也不算差，我便允了，向她討要一點神力，點燃十八盞明燈之後，便隨她帶領達那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