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應龍(2/2)

    「好吧，如果您不嫌棄我是個凡魄就行。」我終是應下了他。

    說來這養命珠造的仙體真是個好東西，撇除融合時的苦不堪言，別的不說，光看這皮相，以我原貌為基底，卻又美上許多，我一個姑娘家，自然是頗為喜愛。

    「可以了，接著的事，我來。」恍惚中，我聽見應龍的聲音，接著身體感覺到一股至陽神力，霸道地捋順我的筋脈骨血。

    「不成不成，您也知道我如今只是個遊魂，且白虎與玄武的宿怨」我斟酌著字句，只是因為上頭似乎執意忽視那兩尊大神，乃至於族民間的惡鬥，其中會不會有什麼我碰不得的緣由？

    我對他長長一揖，應龍卻神色一變：「這頭惡虎，還不出來？」

    「職責方面，妳毋須擔心，白虎先前自由閒散，妳只消好生活著，為她那批族民提供庇護神力，其他的，一件事也不用做。」

    應龍稱我沒有個容納魂魄的軀殼，不利於養白虎之魂，手掌一翻，幻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神珠。「我以養命珠，為妳造一仙體，妳若養白虎神魂有功，事成之後，亦可來找我封天職，算是對妳的補償。」

    我凄哀點頭。

    而我尚能感應到白虎的靈氣在我體內蠢蠢欲動，雖然她的意識如今依舊沉眠，卻似乎有股氣息不斷逼迫她轉醒。我苦苦一笑，這該是應龍所為吧。

    應龍掌勁一推，施法將我打入仙體，我一陣七葷八素，渾身肌理緊緊抽縮，胸口劇痛，彷彿有萬蠱噬心。我冒出涔涔冷汗，强撐不了多久便幾欲暈眩昏死。昏死前，我緊緊拽住這俱仙軀，生怕我撐不下去，會憑本能脫離。

    養命珠造體七個日夜，養出了一俱盈盈女身，這俱女身仍有些透明，「等會兒我將妳送入仙身，兩相融合會有些痛苦，妳若是撐不住也得咬牙撐著，萬不可臨陣脫逃，否則妳自己亦將魂飛魄散。」

    「那頭惡虎，日日想著要曠職。」應龍雙眉蹙起。「她將一縷魂魄嵌在妳靈魂裡，如今尚且只能沉息，然而西邊白虎所轄之處不可一日無主，我且問妳，願不願擔這監兵神君之位？」

    「害，妳倒信得過白虎。」應龍說這話時，他老人家竟然滿面羞臊，「妳要知道那母虎從前做過的混帳事，再來為她說話，也不遲。」

    應龍一愣，旋即微笑對我。「與玄武無關，但與妳自己，卻是大大相關。」他請我入了座，續道：「據我所知，白虎散盡神力，隨妳消亡，是也不是？」

    「妳要再躲，我便毀妳面容！」應龍掌心盤起一球厲氣，險些就要往我臉上砸來，我嚇得跌坐在地。

    這應龍神的請託，我不答應也不成，便只能先應下。「只是這神君的職責，我一個也不曉得，要如何能代她。」

    我只得調息靜養，應龍每三日會來檢查融合後有無出現不良反應，所幸一切順遂，待這身體養了約莫一個年頭，我已不再透光，這仙身可盡為我控制了。

    應龍乾笑一陣，才道：「總之，現下惟妳一人，堪當這監兵神君了。妳盡可放心，我作為她上司，自然不會容她躲這麼久。至多五年罷，屆時，我定將那惡虎，從妳魂魄中剝離出來。」

    「離墨姑娘。」應龍喚了我一聲，我揉著胃稍作應答。「妳可知我為何找妳？」

    「母母虎？」我愕然，腦中幾度運轉不能。「白虎竟是母的？」怪不得，她拿我身體誘惑藍嗣瑛，使得那般行雲流水。我先前僅與之進行過意識交流，便一直當她這尊戰神，是我祖師爺爺來著。

    「是否，與玄武有關？」我試探的問他道。

    應龍對此甚感成就，立時便將我送出天庭，領我至天界極西，白虎封地界外。

    他使了梧璟所說的空間疊縮之術，大跨三步直接將我帶回了天庭。雖然方法是很快捷，然一瞬間彈出光隧時，五臟六腑全體易位，胃裡有那麼些作嘔。

    之後待我轉醒，應龍便出了這院，他稱養命珠如今植在我心上，我可在天界養魂，待這仙體不再透明，方可移駕西方白虎神宮。

    「不要啊，我出來，我這就出來。」白虎這才不情不願的喊了一聲。

    唔這應龍，是四象的頭頂上司，找我也許是要替白虎討公道了？

    我疑惑，卻感知體內的白虎之靈，一陣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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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是什麼破事！白虎該不會連這個都算到了吧，現在還要我替他打工！

    「我雖為四象上頭，未得地界之主同意也不得擅自入領，我只能送妳到此處了，往後造化，便只能靠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