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死與新生(2/3)

    他行事殘酷更甚以往,比之他父親,甚或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右賢王的諭令,他或多或少,也敢反抗了。有一日右賢王巡視邊境,不在府中,他偶然發現右賢王的寢殿竟有玄武座下的黑蛇氣息,這熏天的可恨蛇腥味,他怎可能不識。

    他落荒而逃,深夜策馬,還未察覺便已抵達他在郊外置的一處別院。他將自己的勢力,暗中養在這一屋裡。

    「您怎地在這時回來,世子。」

    「世子殿下,妾身只是只是」他一眼瞥見她淚眼汪汪,心中更是窩火。

    一群鶯鶯燕燕,跪在右賢王前面,藍嗣瑛扯出不屑的笑,這群女人,知不知道他這王府,是什麼吃人的魔鬼。

    「我兒,藍家不能斷後,如今這些高門貴女,與我王府勉強相襯,你便挑撿,今夜便拜堂。」

    那個與他結婚近兩年的女人,他只當看不見。他對她的了解,僅僅知道她是崔氏嫡出二女兒,她父親在朝中官拜一品殿閣大學士,他甚至不知道這崔小姐,是叫的什麼名字。

    那個女人卻不知好歹,伸手便要撩他衣袍。

    他起身,披上外衫,頭也不回的離開喜房。

    有說她是妖女而遭處決的,或說她是不貞而被世子擊殺的,也有說她是降世之神如今回天覆命的,總而言之,她的死因離不開怪力亂神,過度渲染的故事在她死後一個月內,四處逃竄得無比張狂。

    前來迎接他的人,是李梟。

    這兩個月以來,他日日夢裡有她,夢裡是甜的,醒來卻是痛的。

    「妳若想死,儘管摸來。」藍嗣瑛冷聲威脅,那女人嚇壞了。

    那個女人,生得與離墨三分相像,他父王定是有意為之。

    然而與右賢王攀親帶故的機會可不常有,因此許多官家千金,仍是浩浩蕩蕩的讓送進了東北右賢王府。

    事後他回想起行屍走肉般的那段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過來的。

    離墨還屍骨未寒呢,這右賢王倒是有心。藍嗣瑛若是不從,如今倒還有幾分實力,與右賢王拼上一拼。

    右賢王的態度,卻彷彿在摑皇室臉面。公祭期間,他落了教指,宣有意與他結親的高門,將適齡女眷送至東北。他這番舉動,天下人似懂非懂,藍嗣瑛與紫禁城的主子,卻不是傻。

    藍嗣瑛並不曉得躺在他身旁的女人是哪家的小姐,誠然他也不在意。如今,讓任何一個女人近他的身,他都厭惡。

    時間沖淡了他的哀傷,一晃眼,距離離墨死去,已經過去兩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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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看哪個順眼,便留下哪個罷。」他看都不想看跪在地上的女子,左右是誰都不會是離墨。

    他下腹一陣燥熱,無法再忍受對離墨的思念及慾望,就著腦中越發清晰的面容身軀,滿含罪惡的自瀆起來。

    拼拼湊湊的真相,在他的理解,大致是這樣子的。右賢王想成為大律之主,覬覦白虎戰族,因此以他為棋,迎娶白族聖女,又合謀北荒共主,如今已復甦的玄武神,商議玄武神奪白虎之力,他取白虎戰族。然而離墨不服右賢王安排,他不便親自出面,便央玄武略施教訓。玄武座下一蛇妖名喚玄麓,便對離墨如此這般,不慎激出了白虎神。

    他著手調查起,右賢王與玄武的往來,意外挖出兩年前的一樁樁舊事。離墨受辱,竟還可能與他這親爹有所關聯。

    他想起了離墨哭泣的臉。想到這處,又連結起她的一顰一笑,想起她與他為數不多的一切過往,他難得落下了淚。

    這些謠言終於也傳入了王都。離墨畢竟是受過冊封的公主,這等不算光彩的流言,在王室的施壓下,定調為長寧公主退蛇王而為國捐軀,王室下令,全境官府擺起了公祭。

    他什麼也沒說,越過他,狼狽的逃進熱氣蒸騰的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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