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談判(2/2)
恪己堂平日裡最為清閒,然而全族接連幾日的高壓訓練,傷者也是不少。閒散慣了的李堂主,一時之間被這般門庭若市的恪己堂搞得有些手忙腳亂,連連召藍嗣瑛前去協助。
「妳是認為,玄武會藉故偷襲?」梧璟低頭作想,又道:「不無道理。」他對著我與藍嗣瑛問,「假設玄武欲偷襲我族,你們不妨思考,他會如何用兵。」
我雖滿腹疑惑,但他既然不願當著堂主的面多做解釋,我也不便再刨根問底。
梧璟不願放過藍嗣瑛餘下的時間,連日與他討論兵法。如今這個局面,我責無旁貸,便也一併受了他們指教。
姑姑的人中被展堂主掐了好一會,總算是轉醒。
梧璟雙目撐大,彷彿不可置信。
我一聽,渾身一顫,就算是梧璟,也難掩憤愾。
也該是時候做些別的安排。
「讓他跑了。」梧璟拾起蛇蛻,恨恨地道。「然而一層蛇蛻是蛇精五百年修為,如今的他不成氣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藍嗣瑛往他臂上一捏,骨頭粉碎聲便清晰地傳入耳中,玄麓一聲慘叫,疼痛欲裂,扯開嗓子大吼:「繆野,還不快將我弄走!」繆野哼哼一笑,扯下玄麓一層皮,兩人便消失於眾人視線中。
「白尹,不急於一時。」顏堂主勸下她,「如今我們與玄武結下樑子,遲早要有一戰。」
幾日後,聽聞顏堂主對景行堂加強了整頓,逼著族內老小學起各種兵器,仰德堂亦是不輕鬆,開始對孩子們教習術法,而四海堂也召回了在外輪駐的族民,全族裡瀰漫著一股如臨大敵的氛圍。
「除了白虎之力,你可知玄武為何時時侵擾你們麼?」藍嗣瑛反問。我卻是沒怎麼往這處想,他這種作法不合常理。「這僅僅是我的猜測,我懷疑他,是想讓玄武族民與白虎族民通婚。」
他們雙方一見如故,高談闊論,我內心卻隱約不安,總覺得事情恐怕不如他們想得那般簡單。就說玄麓吧,他在白劍門丟了五百年修為,怎麼如今個把月過去,玄武那端還如此安靜。
展堂主看著藍嗣瑛的袖管,好奇問道:「世子閣下,方才您使用的袖箭,難道淬了什麼內容,竟能使那蛇精失去法力。」
我們卻在這個點都還沒有發現,常禾消失了。
玄麓被扯下的那層皮,變成了蛇蛻。
「那玄麓,是我的仇人!」姑姑才醒,便有些焦躁地要化氣去追。
藍嗣瑛卻道:「如今玄武神,是漠北牧民共主,而我有一表妹長安公主,如今是他的側妃。」他說的,是月見。「她暗中連絡過我王府,寫的便是,有十餘紅眼黑髮的女性,被賜給了一支軍隊,做為共妻,要讓所有女子懷孕了,全隊重賞。」
梧璟這頭,奇襲詭詐,藍嗣瑛那頭,用兵在精。然而我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論著,從陣形議到戰術,再從間計論回布局。然而終究是紙上談兵,我仍是沒把握有此能力與玄武一戰。
藍嗣瑛彷彿沒聽見一般,他猛地抱住我,「墨兒,對不住,我沒能殺了他!」力道奇大,彷彿要將我掐碎。
「梧璟。」我打斷了他們倆。「少奎令能調動的人不少,你安排一批奎木衛,去族地四周輪守,每四時辰換一班,一有動靜便馬上迎戰。」
玄麓口中念著咒訣,卻什麼東西也發不出來,他自己覺得怪異,我看得也是雲裡霧裡。
藍嗣瑛與梧璟對望一眼,才說道:「不過是偶然而得的化功散,也不知對那歹人竟效果拔群。」
「然而,其餘小部族出於旁系,唯有幾大族是正統白虎仙,正巧,白族便是那正統中,餘下來最大的。」梧璟接話。「你這番猜測,不會太可笑麼?」
「所以,他吸收其他部族,是因為這種原因」那麼我,還有姑姑,也被他們輕賤為生產的工具嗎?
我滿腦子都是他方才徒手捏碎骨頭的猛勁,怪不得他之前對我不軌時,我絲毫動彈不得。
我不知李堂主是不是藉故欲將我的身體狀況告訴他,但若是他信了,我也只得拿白虎與我融為一體,因此壽與天齊糊扯過去。
「據我線人來報,蛇仙畏寒,長年居於寒北的玄武族,身體漸弱,戰士連年減少,亦是垂危一片。然而白虎族雖是短壽,卻天生善打,若能得你們族民,豈不是將將能翻轉這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