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噩耗(2/2)

    我捏了個收斂氣息的咒，卻仍有藏不住的白虎之力溢漏。

    經她一提，我馬上聯想到昨日梧璟與白虎說我身體狀況不適宜承接白虎之力云云，羅儷都看得出來我有問題，梧璟怎不早些告訴我？

    但梧璟也沒有要同我解釋，生硬轉了話題之後，便送我回去。我對他態度丕變百思不得其解，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聖女，老夫學藝不精，這幾帖藥，雖不能完全治癒您的身體，然能稍加緩解內力溢散，另外這幾帖，是安胎藥。您非必要，萬不可動用內功，否則對您自己或是胎兒，皆是傷害。」

    「小姐啊，妳真是要嚇死我。還有您身上，神君的力量要是不斂一斂，外頭的入門小徒都得要被您威逼至死。」

    「神君怎地有空來老夫這兒？」

    羅儷忍不住拭起淚，我回過神後，只想著要如何同藍嗣瑛交代，抑或是乾脆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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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奇怪她的態度，讓她起來說話，她卻萬分不敢直視我。我尋思這兩日的變化，也就只有額間那枚妖花了。我雖無親眼見過白虎，但他昨天說這妖花是他的符紋，或許她是將我誤認了。

    梧璟已在四海堂候我。我見他那臉，便有些委屈。

    「堂主，那麼依您看，我還有多少日子？」

    兩個月前不正是藍嗣瑛上一回來找我那次？

    他拉了張凳子要我坐下，我伸手讓他替我把了把脈，然而李堂主眉頭卻是越擰越緊。「聖女是否曾有一日，內力劇增？」

    堂主的宣判，宛如噩耗，我如遭雷擊一般，呆立在原處。

    「最多不過三年。」

    「啊，是有的。先前小姐還在皇宮時，不知緣何昏睡三日，醒來之後，便憑添好幾份手勁。」

    「我不想死。」我再也忍不住發痠的雙眼，落下兩行淚，「我有孩子了，我不想死。」

    隔日我是遭羅儷嚇醒的。她打翻了臉盆，跪在地上，一張嘴語無倫次地亂喊。

    我撫摸著平坦的肚皮，此時心情彷彿冰火交雜，我委實不曉得應不應該把這兩個消息告訴藍嗣瑛。

    「真是奇了，這不該如此小姐，妳最好去恪己堂讓李堂主看看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他的語氣彷彿交代後事般，我不免有些心慌。

    「從今往後，我便是妳的刀妳的劍。白刃，將來無論發生什麼，我盼妳都不要怨懟白虎神，他只是身不由己。」

    「那若是最後撐不住了，小姐會怎樣？」

    「不妙，不妙啊！這是天要亡我白族！」他老人家驚慌失措一叫，讓我與羅儷也跟著緊張起來。「聖女您有所不知，那藥恐怕是天庭明令禁用的丹藥，雖能短期功力大增，但長此以往，對身體終究是不小的負擔。」

    「白刃。」梧璟伸手，拭去我的淚水。「是白族，對不住妳。」

    我沉默不語，體內的白虎之力卻異常躁動。

    他說的事情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的癸水的確在兩個月前便沒有來，然而近來雜事繁多，我原以為是壓力的原因使經期拖延。

    我訥訥接下藥單，在羅儷的攙扶之下離開。

    我也不敢耽擱，便在羅儷的陪同下前往恪己堂。李堂主正在照料他的藥園，見我便是一愣。

    我大哭一場，梧璟便由著我放肆情緒。哭了好一會兒，門外有侍童來報，說常禾求見。

    「你明明就知道我快死了，為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李堂主搖了搖頭，「輕則散溢內力，重則爆體而亡。」

    羅儷才剛說完，我想起來了緣由，便據實告知：「當日，我遭人餵食了一顆金雞蛋，渾身劇痛昏死過去，後來的事便是她說的那樣了。」

    唔，這就是所謂白虎之力嗎？縱然我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梧璟清冷如霜的表情，起了好些變化，然而他很快便恢復正常。「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說出來使妳難受，對白族有何助益。」

    「好了妳可以起來了，現在我沒讓白虎附身，不需要怕成這樣。」

    「李堂主，是我，白刃。我這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您能幫我瞧瞧嗎？」

    「還有一事，老夫不知當不當說」我疲憊的看了他一眼，反正再遭也不會比我是個將死之人的消息還更糟了，便讓他接著說。「聖女，您有身孕了。」

    「去，請他進來。」梧璟似是已有了主見，手一晃便將我核桃雙眼上了道障眼訣，我卻不知他欲做何打算。

    「明日我便教妳兵法，到時候真上了戰場，白族軍隊全憑妳指揮。」

    我想起來昨天許了他一個職位，卻還沒想好要安排他做什麼，眼下又不好回絕他，而我哭腫的雙眼，也不想讓他看見，便為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