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倉皇(2/2)

    這些影像，的確是我的一生，陛下似乎看出我的困惑，他答：「妳從這個時空逃跑，帶有點印象也是不意外的。那還童藥只有咱們神仙才煉得出來，妳如何搞到手的我也不知，但副作用則是失去記憶，至於妳會到那個世界，也許是偶然進入了時空罅隙。」

    她的回答坐實了我的猜測，我失聲喊道：「我沒辦法！」

    大律之侯，是右賢王的代稱，與其他王爺不一樣，他有自己的封地，可說是皇帝之下權力最大的人，而任何搬不上檯面的骯髒事，都由右賢王替皇室完成。

    我感覺到我太陽穴勃勃脈動，忍著氣說：「你這老狐狸，為什麼不解釋清楚就把我丟在那種地方？」

    離墨逃跑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就急著把裡面的液體灌入口中，然後她變成了一個嬰兒，竟然就此消失。

    嬰兒一動不動的，可能是脫離畫面就會靜止。我發現她胸前上有一塊梅花胎記，這位子與形狀倒是跟我的一模一樣

    「妳這小姑娘怎麼那麼頑固，罷了，本王今天心情好，讓人給妳解釋來龍去脈。」

    但是才交出去沒過多久，我又覺得我寫得不夠妥當，他會不會覺得我態度否變很可疑，會不會覺得我不配與他談條件，會不會

    雙手緊抱著自己，感覺到一陣後怕。

    我摘下從不離身的鳳玉，嚴嚴實實地和信一併封好，傳來守夜的宮女，交代她務必讓驛站加急送去右賢王府。

    在夢裡，我身處在來到這裡第一天，那金光閃閃的大殿。眼前吃著葡萄的這位，正是白袍甘道夫所喊的陛下。

    我支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又道：「明白了就快滾吧。」隨後手一揮，我嚇醒在床上。

    「打住，別再想了。」我對著鏡中的自己說。

    「不管妳有沒有辦法都由不得妳，妳、離府、白劍門，都沒有實力與右賢王府抗衡。」羅儷轉頭瞪著某個方向，我好奇隨她目光看去，似乎是藍嗣瑛的護衛。「世人都道『寧進閻王殿，莫挨大律侯』，妳既然被他盯上，無論妳做什麼把戲都是無謂的掙扎。」

    「司命，把這個嬰兒取出來。」那陛下道。

    「看，為什麼不看！」我咬牙切齒，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捏造的劇情。

    「奴婢希望您快樂，僅此而已。」她答非所問，卻意有所指。「我不喜歡藍嗣瑛，便是他心思太深，誰都能算計，奴婢不想見到您被他傷透了心。」

    「唉，小姑娘講這什麼話，妳就是離墨，這些事情可不是別人該負責的，正是妳自己惹出來的。」

    「姑娘請過目。」他接著就把離墨遞給了我。

    有這樣的權力與地位，怎麼可能娶一個平凡普通的官家女兒。

    我下了床，點上蠟燭，寫了封回信給藍嗣瑛，告訴他因為我的不成熟傷害了右賢王府的名譽，告訴他我不會再作怪了，以及我願意嫁給他，但是希望他聽聽我的請願。

    然後畫面一轉，變成我生活的年代，垃圾堆裡有一個不哭不鬧的嬰兒，這不就是離墨嗎。

    「唔，我看妳混得風水起啊，有什麼不滿麼，小姑娘？」

    「妳這女人，債還沒還完呢，怎麼回的這裡？」他豪邁地躺在金燦燦的龍椅上，繼續吃著葡萄，沒看我一眼。

    司命伸手一撈，就把離墨從垃圾堆拎出來，這什麼操作！

    「大爺你可別胡說，快點放我回我的時代！」我氣急敗壞道。

    「還要接著看？」陛下斜睨我問道。

    然而怎麼寫都不滿意，刷刷地作廢了好幾張紙，最後才在天色微亮的時候寫出一封還算得體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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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便命人傳來了司命星官。

    「我不想再替離墨收爛攤子了！」我大聲吼出。

    他繼續解釋，「那個時空的事情也不歸我管，但那邊的管理者較沒用，花了挺長一段時間才找到妳並將妳送回，妳也不用再想著回去了，妳在那裡並無身分，反倒會攪和那兒的秩序。」

    我把嬰兒還給司命，他一拋把嬰兒丟回畫面裡，接著出現一對夫妻，我仔細看，這不就是我爸媽嗎！

    我與羅儷渾渾噩噩回到永安宮，實在沒什麼胃口，便沒有吃飯就睡了。

    我離不開這裡了。從來都沒有什麼黎小墨，只有離墨。

    司命雙手一攤，出現了一幕巨大的影像，好像是離墨逃出婚轎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