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少年梧璟(2/2)
我側頭看見梧璟跪在角落,垂著頭,不發一語。
「脫下衣服。」
白尹姑姑又看了我最後兩眼,眉宇間的擔憂閃過亦離開,留我與梧璟在這臥房。
「不用你說。」
我急得跳腳,這跟他是沒什麼關係,但我卻是不想同他日日夜夜相處啊,這究竟是處罰他還是我呢?
起先是如涓涓細流般的真氣,隨之而來的氣卻越來越強,與昨天那股駭人之氣越發相似。察覺不對勁後,我起了逃跑的念頭。
我想起身,卻被白尹姑姑按住,看她嘴形應是叫我別亂動。這時門外來了一群仰德堂的執墨小童,他們手裡各自捧著不同大小的瓷瓶,以及那位展堂主。
「這套入門劍法雖是枯燥,卻十分有用,咱們白族的子弟在外僅靠這一套劍法也能過得安穩,妳是我族聖女,自然是要會的。」他道,的確我也看得出這五個招式已足以在外行走。「正因為十分有用,所以一點差錯也出不得,方才式三裡面妳的肘沒灣過來,式四起跳時膝不夠彎曲,式五裡旋劍處手腕放得不夠靈活,所以足足少了兩圈。」
我無法從他表情猜出他的意圖,便決定見招拆招。
今天倒是沒說啥傷人的話,合計是昨天傷我太重。
我拉了白尹姑姑的袖子,筆畫著我現在耳朵聽不見,別耽擱這群人太久。
「以妳的資質能在今天達到這程度已經很不錯了,然而妳畢竟身分特殊,還盼妳能勤加練習。」
他用力一推,血氣闖破頸間,直衝腦門,瞬間疼得像遭雷擊,我耗盡最後一點力氣後,便沒有了意識。
醒時,我躺在一處臥室,耳邊嗡嗡嗡的,沒辦法聽清楚其他聲音,這耳鳴也忒嚴重了些。
難道我要被他這樣弄死嗎?
我思索片刻,我與這悶油瓶處在這裡過了十年也不會說話,便翻了身,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妳從式一開始,完整舞一回。」
但他迅速的封了我周身穴道,那氣還卡在我脖子間,上不去下不來,跟有人想活生生摘掉我頭顱一般疼痛。
「你這工作算是懲罰嗎?若是,你交給別的女子來做吧,你另外領一個處分不是也比較恰當嗎?」
「妳的藥。」他繼續磨,「我會負責妳的起居,直到妳能行走。」
我照著他點出的缺陷改了改,他仍是皺眉。
我皺起眉,沒有接過的意思,他皺得比我更加厲害,眼神中泛出陰狠的光,著實嚇人,我最終妥協。
她與白尹姑姑交談兩句後便離開,那一批執墨小童放下手中的瓷瓶,亦跟著退出。
而這一覺睡得十分甜美。
「動作改是改了,可是發力的時間與量度都不對。」他思索了一陣,道:「妳過來這裡盤坐。」
「先緩緩,現在肚子不舒服。」我略做抱歉貌,心裡算計起應當逃跑還是乖乖留下。
我又瞅了瞅梧璟,他依舊垂著頭。
「最好在還未習慣錯誤前就能改過來。現在妳從式三再來一次。」
「妳不必擔心,我對妳沒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說的話真是驚世駭俗啊。
醒後,梧璟坐在桌前,好似在磨什麼東西。
「妳聽得見了嗎?」他頭沒抬,問了一句,應該是在問我吧。
「不許動!」他喊。
想來想去還是再練個幾次,梧璟突然走了過來。
「喝。」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磨好了藥,但這碗湯藥委實不像藥,這刺鼻之味倒是有些像消毒水。
我舞到式三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之後便一直是皺的。
「你想怎樣,莫忘了我方才說了什麼。」我戒備的瞪著他。
「你想幹什麼,不就是喝藥嗎,何至於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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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磨什麼東西?」我反問。
這黑壓壓的湯汁流到肚子裡後便開始發燙,誰知他又端上第二碗。
這當真讓我吃了一驚,做這安排的人難道是白尹姑姑嗎?還是四位堂主?
展堂主搖了搖頭,便來把我的脈,然而他的表情瞬息萬變,時兒擰眉時兒驚訝,我以為我在看周星馳的《唐伯虎點秋香》。
「誠然我的工作是糾正妳練劍上的疏失,然若妳不願我靠近,亦無關係。」於是他便盤坐,「妳自當小心,現在所持木劍無甚危險,並不代表將來改拿真劍亦會如此。」
我沒說話。
我安靜地練了一下午,然而仍是力不從心,卻又不想讓那梧璟看扁去。
接著他把雙掌貼在我背後,他又想幹什麼,傳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