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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区的樊玄子早已不如先前那般怒气冲冲,他心中有中说不出的难受,闷得慌。早市已上,他未回衙门,转身寻酒去了。一直喝到晌午,在酒肆大堂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巡街的衙役碰巧遇到了,将他送回了府衙。闻讯而来的苏轼,听见他在睡梦中老泪纵横,喃喃自语:“因我而起,都怪我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落入苏大人耳中,很快就不见了。他只给樊玄子盖好被褥,抱怨了一句为老不尊,然后叹了口气,也便出门处理公务去了。

    时下,水塔竣工。开渠疏浚西湖之事将要行之,这堂堂一州父母官,又该为银子发愁了。

    第98章 老道自诩乾坤计 官宴难赴还需赴

    在杭州城逛了一圈的大老爷所获不多。快入夜了,苏大人的官轿还在大街上晃悠,未有明确的指示。轿夫向随身小厮递眼色,小厮阿青回以愁眉苦脸,跟着轿子揉着腿,就是不敢吱声。他晓得,今日大人心情不甚好,少说话为妙。

    行至清河坊时,苏轼的声音从轿中传来:“是否到清河坊了?”阿青小心回着:“是底,大人。”知州大人得到答复后命人落轿,下了轿后吩咐轿夫抬着空轿回衙门去。自己却朝着另一边迈去。

    轿夫们看了看阿青,对方给了个手势,也顾不上他们,快步跟上苏轼的步伐。看这方向是幽篁楼,定是要找琴姑娘去了。阿青心里暗喜:这琴姑娘定有法子让大人高兴。

    二人前后进了楼,冯妈热情招呼着,苏轼简单应了,朝竹里馆而去。冯妈在身后也不跟着,吩咐小厮备酒菜。别馆门口,苏轼已经听见有悠悠琴声传来,许久未曾听过琴操弹琴。

    此曲韵律广阔,旋律多变,听了教人心境开阔,正适合苏轼现下听,可谓一曲深入人心,阿青听不懂琴音,但他看见自家大人的脸色有了些颜色。

    到了门口,苏轼驻步不前,待一曲罢方入屋,拍手叫好。琴操起身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用的是问句,可这语气明显是欢喜。

    “早前在轿中小憩,梦见太上老君笑嘻嘻地与我说,东边利行。于是,我便往东来了清河坊。果然灵验,听了这么首好曲子。是你谱的新曲么?”苏轼心情大好,还有心胡诌说笑。

    听得出他在那里编故事,说笑而已不必不说破,琴操给她倒上水,说道:“我哪里会谱曲,这是阿姐刚谱的,我见着妙,就拿来练习练习,还想着改日弹与你听呢。这倒是巧了。”

    “是呀,平日里与太上老君神交,想来是有效果了。这曲子叫甚么名字?”苏轼喝着茶问道。

    “听阿姐说,这亦不算她新谱的曲子,是先人之作,做了些修改。叫甚么,我不告诉你,你可能听得出来?”琴操瞧出他眉宇间的愁云,故意想法考考他,像他这种博学多闻的人,就对这些未知之事感兴趣。或许能分分心,排解下。

    果然,苏轼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了兴致:“这是改过的,我听不出来,不如将原曲弹来听听。”

    于是,琴操教绿绮去一趟林下馆,将原谱子讨要过来。不一会,谱曲到,琴操熟悉了一会便将纸上音变成了指上音。一首新曲子,信手拈来,这技艺越发精湛了。

    一曲罢,苏轼只沉浸在旋律中,末了大方承认:“学生猜不出来,愿请先生指教。”这被大学士称先生,若换了旁人可要被折煞了,可对方是琴操,她乐呵呵地接受了。清了清嗓音,故作姿态说道:“那小女子就斗胆一回,这首曲子叫《平沙曲》。相传为唐陈子昂所作。”

    听罢,苏轼却不买账:“陈子昂还会作曲么?我怎不知。莫不是你胡诌的罢。”

    琴操佯做生气状,嘟着嘴反击:“这可不是我胡诌的,小女子可比不得大学士,哪敢任意编造典故。这当中故事若不信,可教姐姐来细细说与你听,我记不得具体的。”

    苏轼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年轻时考科举,文章中有个关于尧和皋陶三杀三放的典故,当时连主考官都不知这典故出自何处。而现在这小女子竟敢说是自己编造的,他不禁夸道:“天下学士皆不敢认,你却道破。哈哈哈,有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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