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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过戌时，琴操还赖在素问那不走。素问挑起没，佯装要拿书打她：“识得你这般久，竟不知你是这般无赖。平日里的知书达理可都是装出来的！你家苏大人知道么？”

    之后，向信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素问身上。那些大夫修改后的药方虽然治不了，但总算能稳定下病人的状况，大多数病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时候不多，拖得越久情况肯定越糟。

    这么一路下来，也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一行人便一起吃了饭。开席前，他吩咐将原本放在自己面前的清炒笋丝换到了素问那边。可两位姑娘胃口似乎不佳，都没怎么吃。众人也未规劝，其实，或多或少，各人胃口都不是很好。

    琴操可不理，扯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素问一时晃神：“我儿时就是这般撒娇的。想来她也是！”

    一路上，随行的吴大夫一边叹气，一边说着这后果。苏轼没有接话，琴操也跟着叹息。她偷偷看过素问，一路上她眼睛里写满了不忍。琴操想着，也许阿姐还是想救人的。一行人巡视完毕，苏轼对运转还是很满意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林下馆中。素问给向信倒了水，说道：“国舅爷，有话就说罢。”

    这回，犯难的就成琴操的。她回到了竹里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为师可没那般厉害，益州确实有这么一种野兽，看着挺良善，名字听起来却凶悍，汉东方朔称它为：食铁兽。”

    “师傅~原来你是取笑云儿，才编的这些话呀。”

    碰面时，樊玄子正跟卖南瓜的菜贩子讨价还价。正巧二人近来，他便将讲价的活交给了两位姑娘。这女儿家的嘴就是伶俐，不一会儿讲下不少银子。

    随后，樊玄子给她俩讲了许多益州的事，不觉三人又来到卖青菜萝卜的地方，不消说，还价之事还是两个姑娘家代劳。樊玄子拉了一辆牛车，不一会儿，车装满了。樊玄子让二人上车，自己充当了车夫。

    “师傅，您教我们来就是帮您老人家还价么？这可无趣哩。”琴操向樊玄子宣泄不满。看着她用脂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樊玄子答非所问：“昨日没睡觉么？你可知益州有一种野兽，白脸上眼睛周围却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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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炷香时间，马车停了下来，两人下车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抬头见门头上写着：官庐二字。二人正奇怪，樊玄子吩咐：“你两在此等候，我先把货物搬下来。”

    第81章 官办药庐头一遭  一方两用新曙光

    素问还是小看了琴操的耍赖撒娇的本领。她可是比不得的。终于，没法子，禁受不住的素问在凌晨二更天，迷迷糊糊地说：“是，是是，是我写的方子。云儿，回去睡罢。”

    那几人将菜都搬了进去，并交给三人一包东西，打开是些用滚水烫过的面巾、袖套和手套。三人换上，一起进了药庐。

    因为是临时筹办的，这地方虽大，但设施还是简单了些。穿过前院，后面每院大约有二十个房间，每间屋子有五个病人，房间干净、通风好。

    “是么？叫甚么？师傅改日去益州给云儿带一只来可好？”琴操煞有其事地说道。樊玄子撇了她一眼，素问在一旁掩嘴笑，琴操问她笑甚，素问只笑不答。好一会儿琴操才明白过来，这师傅是拿她打趣，说她黑眼圈重呢。

    琴操耐着性子等到了次日晌午，想着素问该起身了，便来到林下馆，樊玄子邀约，琴操携素问赴约。这次，一行人未约在近郊桃庄，而是在菜行相见。

    这三人正是向信、素问和琴操。吃完饭，向国舅坚持要送二位回楼里，人家一片赤诚实在不好拒绝，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琴操向国舅爷行礼道别，素问跟着微微行礼。转身后，向信却叫住了素问。

    可巧的是，两位今日穿着素朴，菜贩子收着钱跟樊玄子打趣：“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看着不像女使，怎这般能说会道，你老道可找到好帮手哩。”

    苏大人正在巡察。同行的还有向信。这个国舅爷对瘟疫的事还很上心，为百姓捐了不少银子。苏轼对他印象颇好。见三位近来，相互见礼。

    幽篁楼前，一两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侧门。当前一位着华服的男子下了马车，车夫撩起车帘，有两位姑娘依次而下，那男子伸出手臂供人搀扶。

    正说着，走出几个人，均蒙着面巾，戴着手套，紧袖，一看便是防护瘟疫的装扮。原来，这便是苏大人办的官办药庐。里边住着的是时疫病人。这样的药庐在杭州城一共有十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