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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一妙龄少女,浅绿色襦裙如水,两颊一抹浅绯色胭脂,衬得雪白的肌肤更为通透。红唇如火,眉目含情,却总感觉有一股冰清之气由内而发,让人被吸引又不敢靠近。
而琴操不甚其烦,躲在林下馆不肯见人。冯妈生怕毁了这一摇钱树,也不好强求,谁知,慕名而来的人不见少,反见多,幽篁楼的生意如日中天,这可乐坏了冯妈,也不敢再来聒噪。静待首秀之日来临。
看得出她对往事的回避,琴操也不会经常追问,过去的已随风去,已入江河,何必要去追溯。在蚌壳里,有相同经历的两颗小沙石紧紧挨着,互说心事,使这漫长而又漆黑的夜晚,变得不那么凄冷,是件幸福的事。
这是琴操出阁首秀。幽篁楼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两年前素问首秀之时,一曲不具名的《如梦令》让她名声大震,随后便搬进了东边的小院,素问将院名改为“林下”,从此便是幽篁楼的头牌。
素问的性子却与她不同。娴静。若不是深处在这样一个环境,任谁见着她也不会当成是哪家的闺秀。话不高声,笑不露齿,永远从容,优雅。
但听琴声温婉,琴音含情,似乎是《凤求凰》,细听来又不像。曲子跌宕起伏,时而激昂,热情如火,极似少年郎的爱恋。时而琴声温柔如水,像极了耳边的吴侬软语,令人销魂。众人皆跟着琴音传递出的情感思绪起伏。
再过一月便是琴操出阁首秀之日,恰逢此时,向来身体羸弱的素问偶感风寒,于是,琴操带着绿绮出门给素问抓药。原本抓药这些事是馆里的小厮们的事情,但事关素问,琴操向来都是亲历亲为。
春去秋来,林花谢了又开,不知不觉一载半已过。
“这位船家,您唱错啦,应是‘画角声断谯门’。”船夫被个小娘子打断吟唱,也不恼,反倒戏谑道:“哦?这位小娘子,看行头是位行首吧。也懂诗词么,不知小姐能否将错就错,以阳入韵,改一改这《满庭芳》呢?”
琴操本来听到行首二字就不太高兴,再听得小姐二字更是难忍,便脆生道:“这有何难,你听好啰。”不仅是改了,还唱了出来:
这几日,琴操在素问眼中也活泼了不少。总算有了些十四岁少女该有的娇俏。有时候甚至可以用调皮来形容。她心里想着,她原本应该拥有一个宠她、爱她温暖的家吧。
翠纱里倩影摇曳,看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心头荡漾。酉时到,一声琴音肃啸,立刻人声消散,安静无声,大家都知道,传说中的人儿要献艺了。
有些柳珺珺的影子,但从那深邃的眸子里,可以感受得到,那眼睛里透着比柳珺珺要强许多的坚毅。她不会主动和琴操说许多往事,但只要琴操问,她也会答。
喜爱轻歌曼舞,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挥斥百金但求琴操这一作品,一时之间,琴操驰名遐迩,来幽篁楼求见的人络绎不绝。这可把冯妈小的嘴都快裂了。寻思着要将琴操出阁的时日提前啰。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暂停征辔,聊共引离觞。多少蓬莱旧侣,频回首、烟霭茫茫。孤村里,寒鸦万点,流水绕红墙。魂伤。当此际,轻分罗带,暗解香囊。谩赢得,青楼薄幸名狂。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馀香。伤心处,高城望断,灯火已昏黄。”
此时,幽篁楼后院未荷湖中的烟水亭上,摆着一张琴,亭子四周罗缦清扬,亭子四面三层高台,人山人海,大家都望向一个方向。
次日,市井便传出这样的言论:“幽篁新晋行首湖边闲改秦少游之《满庭芳˙山抹微云》,可谓改韵不改意,妙极,妙极。”更有抄录者,杭州城一夜纸贵是谈不上,但也流传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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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只为一睹芳容,一听歌喉。而此次幽篁楼却对外宣称新出阁的艺妓“貌压群芳,艺比素问”因此,各方官人衙内皆慕名而来,一辩真假。
这几日,琴操一直犹豫中是否要将师傅的事告诉素问。十个月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樊玄子的消息。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担心,樊玄子是不是在秀州遭遇了不测。
这日,幽篁楼张灯结彩,人潮拥挤,前院人声鼎沸,连路人都被这热闹吸引。
途中偶遇一船夫在唱秦观的《满庭芳˙山抹微云》,便让车夫驻步。当船夫倡导第三句时,竟唱成了“画角声断斜阳”,也不知怎的,不爱多管闲事的琴操鬼使神差地出言打断船夫:
直听得船夫赞叹不已,身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绿绮有些急了:“姑娘,人太多了,妈妈吩咐过万不可见了人去,素问姑娘也等不得了,咱们快走罢。”琴操也怕闹大了,不好收场,便应了声,车夫清路,开出一条道,向药店奔走。
第66章 烟波浩渺二月暮 闲改名篇才名负
如今知道他安然无恙,她心中的安慰和喜悦,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可以说,师傅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则全师兄还在世,但他始终是方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