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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愁坏了马陶。如今平原村重建工程还未完成，况且长久来看，明年很有可能依旧会受灾，为了百姓，马陶拉下面子亲自找朱殷后商量，欲再借地一年。朱殷后当然不同意，如今余姚丝绸业正蓬勃发展，他怎么能舍弃这么好的生财之道。

    马陶此次进京是为了面圣述职，在述职前拜访相公也是官场常事。可马陶，不是单纯来拜访的，而是奉了江宁知府王安石的命令来拜访韩相的。

    如此，原本王管家和厨娘牛氏都可以回家过普通日子，但念及蔡家恩情都不愿离开。蔡家不欲强求，使其照常在蔡家做事。后来王福娶了牛氏，女儿阿碧当了蔡夫人的贴身女使。

    蔡确依旧笑了笑，拍着蔡熠的肩膀：“明煜啊，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蔡熠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当下回了办妥二字。

    月前，华亭蔡宅。一个商人装扮的年轻人下了牛车匆匆进了管家厢房。如今华亭蔡宅留守的是王福的亲弟王禄。

    这日，韩相公正在家写对联。气定神闲，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就剩最后一笔。恰此时，新来的门童来报有客到访。来者正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余姚县父母官马陶。韩绛笔力稍收，笔锋隐现，看着全篇，露出稍有惋惜之意。

    “这未免牵强了些。”蔡熠还是不以为意，觉得这种说法纯粹牵强附会，很难自圆其说。

    蔡家的管家和厨娘都是与蔡家祖上签下了卖身契的奴籍。当朝禁止百姓将良家子卖入官宦富贵之家为奴为婢。所以，蔡家早早就还了他们的户籍。

    熙宁七年（1074）季冬，汴京城内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新年。祥符县城也是一片熙攘景象，沿街的店铺商户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邻里对话中除了平时的“吃了吗？”多了句“你家对联写了吗？”

    小童见扰了老爷写字，干站着在一旁赔笑。韩绛抬起头，看了他那模样哈哈大笑：“无妨，无妨，与你无关，我这笔力本就不及怀素，杀不了山中之兔啊。”小童听得有些迷茫，韩相再笑。未再多言，只吩咐他收拾收拾将对联贴到书房门口。

    那个商人模样的年轻人就是王兆雪。他接了叔父的口信，去余姚县办了件差事，现下来找叔父回差的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王禄听了之后，想了想，连同回差结果一并书信告知了远在京城的老爷。

    蔡熠中了进士后给了王家薄田，使其升了四等民户。儿子王兆雪在外做小买卖，也没少受蔡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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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父母官絮絮叨叨了一个时辰，韩相公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的请求有两样，一来递上余姚三江（最良江、舜江、侯青江）水患治理方案。二来请朝廷出面借丈亭镇大地主朱殷后荒地，暂置平原村百姓。

    “越国的不肖子孙，以肖换戉者何？如今，碑已去，妖魔无镇，是以天下将大乱，赵氏不肖者要乱国。”

    蔡确没有反驳，笑了笑，接着解释。

    照理，这都是正常的需求，马陶只需在明日述职时顺道将折子呈给大家即可，韩绛一时不知这马知县究竟意欲何为。马陶直言，朱殷后与邓绾沾亲带故，他怕邓绾多有阻拦，所以才想请韩相公出面协调。

    话说盛夏，余姚连日大雨，三江下游丈亭镇西的平原村被水冲掉了大半个村。这事，马陶已上报了朝廷。朝廷拨了赈灾款，马陶以县衙的名义借了乡绅朱殷后在镇北的一片荒废园地作为丈亭镇灾民的暂居之地，借期五个月。至今，期限已至，朱殷后欲收回园地修建桑园，养蚕。

    两方僵持不下，马陶先去拜访了江宁知府。早前，王安石收到蔡确的来信，信中说他查出邓绾在余姚县与当地土豪有勾当，可深究以备后用。如今马陶来访，两处信息一对，那土豪当是朱殷后了。他思量了片刻，建议马陶述职前按例好好拜访下韩相。

    马知县心领神会，于是真就去拜访了。

    第14章 休怕阴晴无定度  笔学怀素杀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