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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不会告诉宋非玦，上瘾的东西可以脱敏，上瘾的食物也可以脱敏。

    “不用了。”陈朗清朝他微妙地笑笑。

    “我看见你在吃沙琪玛，”方知潋一说起来这个又想掉眼泪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傻，很丢脸，“你明明不喜欢吃甜的……但是监狱里卖的只有巧克力和沙琪玛，还有别人会欺负你，里面经常会打架斗殴，还有……”

    到了晚上，陈朗清总算记起工作室还有这么一号请假的伤员了，给方知潋打了通电话问他晚上还难受吗，要不要一起吃顿饭补补，他请客。

    一个小时后，陈朗清坐在大堂的沙发里，目瞪口呆地看看宋非玦，又看看方知潋：“这是你男朋友？”

    “别哭了。”他捏住方知潋的嘴唇，像捏小鸭子。

    一直到点菜，陈朗清还保持着边回想边脸色发白的状态。方知潋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早上发微信请假时说的不舒服，面色红润有光泽，像刚一口气吃完两盒脑白金。

    方知潋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们的指尖还贴在一起没有松开。方知潋一怔，转过头看宋非玦。

    “别再弄丢了。”

    “酸的，”他说，“苹果和橙子都是。你好像真的很容易被骗。”

    对于这种冷面帅哥莫名其妙的示好，陈朗清一向很有警惕心，因为上一个这么干的人最后抢了他的女朋友。

    方知潋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侧过脸去打量他的表情，然而并拢的手指却忽然被抓住了。

    “嗯。”宋非玦回答他。

    但是甲基苯丙胺不会。

    方知潋拽着宋非玦的衣角，把脸埋进去，很小声却笃定地说：“但是你都吃完了。”

    他漆黑的眼睫弯下去，勾起的弧度很浅。那张脸依旧让方知潋无法控制地心动，就像他们在学校后街逼仄的小巷子的第一次见面。

    方知潋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眶酸酸的，嘴角却扬起来了。

    宋非玦不说话。

    宋非玦抬手勾住那条黑线，很平静地对方知潋说。

    陈朗清向旁边挪了一步，心里揣着小九九倒数。

    方知潋一点也没接收到陈朗清使过来的眼色，依旧吃得开开心心。

    方知潋捂着听筒征询了一下宋非玦的意见，又问陈朗清：“我能带我男朋友去吗？”

    陈朗清回忆了一下在度假村的时候，恍然发现，吴牧为还真没告诉过他宋非玦叫什么。

    “对不起，”方知潋说谎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眼神下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习惯，“原先的那条手链被我弄丢了。”

    “蹭饭还得俩人一起啊？”陈朗清笑话他，“行啊，来呗，不缺你两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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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会牵住这双手。

    宋非玦抓住他的指尖，轻而易举地拽下手腕上那条白珊瑚手链，那条手链就这么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被套牢到了方知潋的手腕上。

    陈朗清订的餐厅是家做淮扬菜很有名的餐厅，正好符合方知潋不吃辣的喜好。

    那天下午，方知潋向宋非玦坦白了很多事，比如心理诊所的白人女医生Cara，比如弄丢的红珊瑚手链，再比如在幻觉里他曾经看见的沙琪玛。

    宋非玦并没有露出被拒绝的尴尬神情，反而云淡风轻地将烟盒收回口袋，自然地站到陈朗清身侧的避风处，也垂眼点了根烟。

    宋非玦看了他一眼，好像很无奈。

    不然他也不至于给人家起外号叫小帅了。

    “不要对假的上瘾，可以对我上瘾。”

    宋非玦第一次露出好像有点头疼的神情。

    “抽吗？”宋非玦倒是态度很好，把烟盒捏在指间递过来。

    他对宋非玦的迷恋永远不会过期。

    方知潋眨了眨眼，他没有回答宋非玦，而是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平安夜那天，我送你的苹果和橙子是甜的吗？”

    最后陈朗清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出去抽烟，结果他前脚刚到外面发完微信问方知潋怎么回事，宋非玦后脚就跟了上来。

    但陈朗清却吃得郁郁寡欢，他一方面嘴里吃得没味道，一方面想问问方知潋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和初恋破镜重圆了吗？怎么一晃眼大变活人变小帅了？还是这俩根本就是一个人？

    方知潋想，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聪明的一回了。他早就知道他会对宋非玦上瘾，所以他当时选择了明智地爬起来，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