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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停下才能重新开始。

    好像贴着冰凉的栏杆就能更清醒一点。

    可前不久和郁秋的事告一段落后,温沛棠再打给他,他只是笑笑,说算了吧。

    薄荷的香气漫了出来,隔壁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同样是那天晚上,温沛棠犹豫了很久才在临睡前敲开宋非玦的房门,问他有没有想过找个伴儿一起过。

    方霍大言不惭地对他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东西和钱不留给你给谁?”然后说了没几句,又开始骂出轨的妻子,骂不知道是哪个野种的女儿。

    宋非玦把手机贴紧耳边,说了声好。

    他说,方霍的新妻子其实在孕期就已经出轨了,他刚出国那几个月,正是方霍刚发现,并且闹得人仰马翻的一阵子。很讽刺的是,靠吃软饭才有了现在一切的方霍当然没办法选择离婚。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烟瘾,让他上瘾的也根本不是烟。

    宋非玦背对着她们,靠在墙上抽烟。旧小区的配套设施坏了也常年不修,没有光照着,温沛棠好半天才看清那个背影。

    温沛棠第一次看见宋非玦抽烟是在去年年末的一个晚上,那天晚上郁姨推她去超市,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回来了一个小时。她们从小区后门进来,途径花园,郁姨突然指着不远处小声地问:“那个是不是小宋?”

    早餐是酒店送上来的,方知潋边吃边窝在床上画图,间隙听见走廊传来隔壁的关门声,他没有出去看,而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

    隔壁的露台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方知潋好像还没睡醒,说话的语气黏糊糊的。

    他不知道是在和谁打电话,讲话的语气平淡,挑眉的神态却显得很生动:“少来了。”

    方知潋说这话的语气活脱脱像个碎嘴的小老太太,但眼睛却很明亮,比那丛迎春更甚。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方知潋眨了眨眼,舍不得停下。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方知潋半撑着脸朝宋非玦笑,换了种口吻,“我说,只不过是女人出去偷食,就闹到七彩,太唔似样了。”

    “我为什么要回去?”方知潋大概还不够清醒,他拉开露台的玻璃门,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一边脸颊歪歪地贴下去。

    程蕾当然是不会对方知潋说这些的,但是方霍不一样。方知潋起初接到方霍的电话时还不懂他的意思,但方霍哄了他几句,他很快就明白了。

    方知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刚要往回走,一抬眼才发现宋非玦正倚在隔壁露台的栏杆上看着他。

    宋非玦咬破了那支爆珠。

    于是温沛棠退而求其次地开始劝他戒烟。

    “真希望这个世界多讲点因果,或者多讲点道理。不要总是在该讲因果的时候谈包容,该讲道理的时候谈感情。”他说。

    “然后他就挂了,”方知潋摊了摊手,“直到回国才联系我。”

    “我忙得很,没有时间去看你,最好电话也少打,”方知潋把音量调小了点,“啊,聊什么?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跳广场舞啊,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去俱乐部跳双人拉丁吗?虽然现在也不见得会有人理你就是了。”

    宋非玦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也会注意不在温沛棠面前抽烟,但一离开她的视线,反而抽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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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他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很随意地挑起一个话题,“他还在做梦呢,要我回平宜看他。”

    宋非玦似乎也很淡地笑了,眉眼舒展,像放晴的春天。

    从出狱到现在,温沛棠几乎没有干预过他任何事。

    他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夜色的一隅,很静谧。

    宋非玦看着她,还是说好。

    方知潋花了五分钟向宋非玦讲了一个很短的故事,总结起来大概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对面那端忽然没了声音,他看了眼屏幕,自言自语道:“挂了?”

    方知潋弯起眼睛,动作幅度很小地朝宋非玦晃了晃手机,充当打过招呼了。

    穿堂而过的风撩起那丛迎春,连着枝晃悠。

    除了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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