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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当他看见左侧露台上站着的人时,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

    宋非玦垂下眼:“你以前也说要学摄影。”

    这会儿,方知潋刚换上床单,陈朗清的微信又来了,是一段长长的语音。

    宋非玦站在露台上,同样倚着栏杆侧目望过来。他换下了本来穿着的西装,露出一截被风吹鼓的开领衬衫,五官被日光打得透明,像从泡沫中升起的阿芙洛狄忒。

    他们平静的寒暄到此为止了——吴牧为打完了电话,朝宋非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车。

    他们同时停在那儿,彼此目光相接,风声成了陪衬的背景音。

    陈朗清住在他楼上两层,不知道怎么搞的,陈朗清订房间的时候分明下的是同一个订单,结果一领门卡才发现隔了好远。

    咔嚓。

    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宋非玦微微颔首,继而拉开车门,他对方知潋留下最后一句话:“再见。”

    方知潋把胳膊拄在栏杆上,托着脸看了一会儿,直到喷泉的水流停了,他才转过身准备回房间。

    离晚上七点还有四个多小时,短暂休息一下是足够了。但方知潋本来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展开工作。

    有风攫过绿意的季节,小城弥漫着割草机和香樟叶子的气味。

    荔湾的春天在气温差下显得很不明朗,季节之间没有绝对的分界线,生长或是凋谢都在一念之间。

    连风好像都更眷恋他,明明对方歪着头,可风偏偏只吹过衬衫的一角,和那条摇曳的白珊瑚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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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潋把行李箱拖进房间。酒店的房间不算大,胜在位置就在度假村旁边和装潢干净,还自带了一个小露台和面朝窗外的藤木摇椅。

    第六十二章

    宋非玦的神情很松,不知道在想什么,捉不住也猜不透。

    “我感觉我也需要个助理了,”陈朗清隔着快关的电梯对方知潋说,“像我小叔那样的。”

    他这种心态和幼稚园大班的小男孩没什么差别,遇见喜欢的小姑娘,就非要劲儿劲儿地表现,拿个小红花跟拿了金牌似的。

    方知潋按了转文字,得益于陈朗清普通话标准,意思没什么差错地全显示出来了。

    方知潋不管手机了,拉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方知潋一怔,记忆模糊闪回那次坐在单杠上对未来的畅想。只是他们当时正年少,还无法理解,原来命运的洪流堤泄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你以前说过要去燕京,”他尽量用轻快的口吻挑起话题,“果然说到做到了。”

    方知潋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放松了点,光明正大地瞄了宋非玦一眼。

    那眼神百转千回,如沉滓泛起,却又无处可寻。

    声源来自于面朝露台的喷泉水池。或许是酒店工作人员的错误操作,把喷泉开放的时间提前了,那座喷泉喷起的水流只持续了几秒,便渐渐停了。

    “你还记得啊。”他故作轻松道。

    方知潋不乐意他先入为主把宋非玦当助理,电梯一开自顾自拉着行李箱走了,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说:

    他在听吴牧为说话,神情放松,偶尔讲话的间隙眼神游离到远处,黑沉的眼睫垂下,片刻又不着痕迹地转回视线。

    不去了吧。方知潋兴致缺缺地打字回复。

    好像这对他来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就像身体记忆的某一部分。

    陈朗清说晚上七点酒店有水舞烟花秀,问他下不下去边吃自助餐边看。

    过了许久,方知潋抬起手臂,比出一个框起来的拍照手势。

    棠颂在度假村的景区里,从酒店走过来不过五分钟。方知潋顺着旋转自动门往里走,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餐厅靠窗位置的宋非玦。

    方知潋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喜欢“再见”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并不意味着遥遥无期,当爱神那支射向他们的淬毒的弓箭被拔出来,这两个字的含义变成了很快。

    方知潋和陈朗清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谈论着什么。

    微信刚发出去几秒,陈朗清又回了,方知潋刚按了转文字,露台外面忽然传出一声什么东西在空中迸开的声音。

    “记得。”宋非玦神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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