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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是这样……温沛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仓皇地垂下头，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大片的深红色。

    自从结束流浪生涯回到家，月牙至少胖了三斤。这会儿一大坨压上来，暂且不说噩梦带来的心慌，方知潋总觉得胸口透着股说不上来的闷。

    方知潋把月牙抱到枕头旁边，又打开台灯，然后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白色的纱帘飘起来了。落地窗外，取代月亮的一团火球裹挟着热浪烧开云层，点亮了室内沉寂的色块。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曹禺《日出》

    宋非玦缓缓站起了身，不小心踉跄一步，又扶着墙稳住了身形。

    第二条：想吃黄桃罐头。

    凌晨五点半。

    “他答应我了，”方知潋强迫症似的把短袖边儿卷起来，再一点点抚平放下来，他垂下头，自言自语地呢喃，“可能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已经是日出了。

    方知潋叹了口气，他光着脚下地拉开了窗帘，顷刻间，一束醉醺醺的光线透过缝隙倾洒进来。

    月牙倒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凑近闻了闻他的下巴。

    他顾不得什么日出了，急急地扑到床边按下了接通。

    第二眼看见的是地上那枝溅了一圈水渍的黄玫瑰。

    “结束了。”他说。

    从他睡下到现在，拢共也不到一个小时。

    最后一眼，他望向倒在地上，双眼不可思议地睁大，已经悄无声息的宋聿名。

    月牙在枕头边上拱啊拱，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方知潋抱着膝盖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却始终没能按下通话的按键。

    但太阳不是他的，他要睡了。

    方知潋自顾自地咕哝了几句就息了声，重新躺回床上。

    手机上的短信页面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发过去的那两条消息，方知潋手指往上翻了几页，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方知潋转过头，看见屏幕上跳着一个月亮的来电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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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缄默片刻，他越过眼前的一片狼藉，再次俯下身，抱住了温沛棠。

    第一条：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她不断地自言自语，呢喃着、梦呓着，双肩肉眼可见地颤抖。

    膝盖不小心撞到木质床角，方知潋却仿佛毫无知觉似的，只有脸微微皱了一下：“阿姨还好……”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

    他慢慢抬起手，手心里沾上血的碎玻璃一点一点向下倾斜，扎碎了他背后那道黑色的倒影。

    第五十四章

    方知潋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才发现月牙正安安稳稳地趴在他的胸口上。

    昏暗的房间、一地的碎玻璃、只剩下短暂寿命的黄玫瑰。

    “怎么办……”温沛棠的膝盖彻底软了下去，她去探了探宋聿名的鼻息，跪在地上，仿佛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盯着自己的掌心，“我杀了他……我……”

    宋非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攥紧了刚刚拾起的碎玻璃。

    然而这次是无论如何也没了困意，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最后连月牙都无法忍受，轻盈地跳下床踩着猫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宋非玦都没有回复。

    月牙当然不会回答他。

    日出就快要来了，宋非玦知道。

    拥抱好像能短暂带给温沛棠一些慰藉。宋非玦收紧手指，轻轻拍了拍温沛棠的背，像小时候温沛棠抱住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