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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多月说慢也慢，说快也快。方知潋离校的那天，段嘉誉占了半节自习课，自费给他开了个小型欢送会。

    “这个月末回平宜。”

    温沛棠一开始并没有看清对面的人是谁，毕竟过了太久，她们都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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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我宣布，本次欢送会正式……”段嘉誉刚说了一半，忽然像卡壳了一样，打开了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来的摄像机，“忘录了，重来一遍啊。”

    “两个城市的试卷水平不一样，你回去还要适应一阵子，”程蕾揉了揉眉心，“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没几天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收拾收拾。”

    刚才在走廊上程蕾与温沛棠遇上的那一瞬间，方知潋的心跳几乎悬停，可当温沛棠带着几分拘谨的神情向程蕾打招呼时，他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个疑问。

    车内戛然安静，方知潋缄默几秒，回答了句“好”。

    “程律师？”温沛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还有惊讶。

    作者有话说：

    方知潋想到温沛棠那句脱口而出的“程律师”，还有手臂上淤的伤痕，自然而然地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纯白的烟雾飘浮在狭小的车内空间，方知潋开车门的动作一停，不自觉咳嗽了两声。

    车内没有流动的空气中盈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

    祝闻动作一滞，装作若无其事道：“不吃就不吃。”

    祝闻又把抱着的零食分了陶佳期一份，最后才轮到方知潋。

    方知潋一路心虚到回家，一直到程蕾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他坐立不安地准备下车，却见程蕾在前排熟练地点了支烟。

    程蕾从未在方知潋面前抽过烟，但此刻却毫无掩饰的意思，她指间夹着支细烟，一言不发地陷入了沉默。

    “妈，”他略显迟疑地问，“你和温阿姨认识吗？”

    方知潋稍稍一怔，伸出去的胳膊又收回来，把车窗降了下来。

    方知潋一歪头，正好与斜前方转过头的陶佳期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不过两秒，两个人的视线又很有默契地匆匆移开了。

    但是他没有。方知潋的手心冰凉，头皮也发麻，他唯一能够思考的那根神经紧紧绷住了，还停留在他和宋非玦在背后相握的那只手上。

    “不算认识。”程蕾说。

    那支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程蕾没有回答，她最后深吸一口，然后把烟蒂捻灭在了车载烟灰缸上。

    段嘉誉在一片闹闹哄哄的嘈杂中发完零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站到讲台上，敲了敲黑板示意台下的学生看过来。

    越来越近了，程蕾却短暂停下了脚步，不过两秒，她的神情就再次恢复了淡然。

    那支烟零星的火点微微倾斜，有烟灰落了下来，程蕾好像并没有察觉，她神色如常地补充一句：“工作上有过联系。”

    “你好。”

    方知潋去了一趟教务处取档案，回来的时候段嘉誉已经把零食买好了。一大兜儿，都用不着发，留在教室的学生已经自觉一哄而上了。

    因为要开欢送会，并排的桌椅全拼到了一块儿，陶佳期换了座位，正坐在尤丽隔壁的位置。

    “我不吃。”尤丽语气生硬，转身一股脑儿把桌上的零食全腾到了方知潋的桌子上。

    祝闻抱了满怀的零食回来，第一个不是分给欢送会的主角方知潋，而是先放尤丽桌上一瓶AD钙奶，外加一盒巧克力派和薯片。

    方知潋的后半句话被程蕾打断了。程蕾摆明了一副不想回答的态度，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座椅靠垫上，神态疲惫。

    但当程蕾真正站在她的面前时，她终于隐约想起十一年前的那间办公室，对面那位严肃镇定的新人律师。

    还冷战呢？

    第四十八章

    “工作上？”仅犹豫一秒钟，方知潋就再次问出了口，“是不是温阿姨被……”

    说是欢送会，实际上性质和自由活动差不多，想自习的去图书馆自习，想参加欢送会就留在教室吃零食说说闲话。

    高跟鞋与地面的敲击声停下了。程蕾推了一下冰凉的银丝边镜框，视线短暂掠过宋非玦，平静地对他身侧的温沛棠点头致意。

    “妈，你少抽点烟。”顿了顿，他又说。

    程蕾看到了吗？

    “你先下去吧。”程蕾似乎才回过神，她呼出一口烟雾，却不看方知潋。